苏壮有些不太自然地,将手中的水果和牛奶提了提,“我刚才听到小雅咳得厉害,就就想着过来看看。我一个人住,买了点水果,吃不完,怕放坏了,给孩子拿点尝尝。”
这个借口,显得有些笨拙,但却透着一股真诚。
刘梅看着苏壮手中那些包装精美的水果,又看了看他那张因为不太会撒谎而显得有些尴尬的脸,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了一些。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让开了门。
“那先进来坐吧。”
苏壮的房间,是典型的脏乱差单身汉风格。而刘梅的房间,虽然同样狭小、陈设简陋,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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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正坐在床边,捧着一本洗得发白的旧图画书,看得津津有味。她的脸色有些潮红,呼吸还带着一点急促的尾音,显然是刚刚咳过一阵。
看到苏壮进来,小女孩的眼睛一亮,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叔叔好。”
“小雅真乖。”
苏壮笑着,将水果和牛奶放在那张小小的、已经褪了色的饭桌上,“叔叔给你买了草莓,还有牛奶,要多吃点,身体才能好得快。”
“谢谢叔叔。”
小雅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刘梅倒了一杯水,递给苏壮,轻声说道:“你太客气了,以后别买这么贵的东西了。”
“没事,不贵。”
苏壮摆了摆手,“之前……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听到这话,刘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才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那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还是小雅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尴尬。
“咳咳……”
刘梅赶紧走过去,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苏壮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动,问道:“她的病,很严重吗?去医院看过了吗?”
刘梅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是哮喘,老毛病了,一到换季就容易犯。也去医院看过,医生说要长期用药控制,还要尽量生活在空气好的环境里。可是我们这条件,哪能……”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心酸,却已经不言而喻。
苏壮沉默了。他知道,对于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说,一场不大不小的慢性病,就足以拖垮一个家庭。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小雅聊了一会儿图画书上的故事,便起身告辞了。
从那以后,苏壮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以各种“顺便”
、“买多了”
、“朋友送的”
为借口,给隔壁送去一些吃的、用的。
有时是一袋新鲜的蔬菜和肉,有时是给小雅买的新玩具和图画书,有时,他甚至会买回来一些据说对治疗哮喘有好处的食材,然后笨拙地请教刘梅该怎么做。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那份生疏和隔阂,便在这一次次的接触中,渐渐消融了。
刘梅不再像最初那样警惕,她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苏壮也从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拼凑出了这个年轻母亲的过往。
刘梅今年二十四岁,比苏壮大五岁。她不是本地人,来自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十八岁那年,她不顾家里的反对,跟着当时热恋的男友,来到了海城闯荡。结果,在发现她未婚先孕后,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卷走了他们所有的积蓄,消失得无影无踪。
倔强的刘梅,没有选择打掉孩子,也没有脸面再回老家。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打着零工,硬生生地,将小雅生了下来,并拉扯到了现在这么大。
这些年,她做过餐厅服务员,当过超市收银员,摆过地摊。为了给小雅治病,她几乎是拼了命地在赚钱。但生活的重担,依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听着刘梅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这些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酸的过往,苏壮的心中,除了同情,更多了一份敬佩。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还是个大女孩,却已经用瘦弱的肩膀,为女儿撑起了一片天的女人,第一次,对“母亲”
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这天,苏壮又提着一个大蛋糕,敲开了隔壁的门。
“小雅,看叔叔给你带了什么?”
“哇!是蛋糕!”
小雅看到那漂亮的奶油蛋糕,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