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张凌赫眼睛亮晶晶的,凑近屏幕,像个求表扬的孩子,“我没哭吧?我看回放的时候,觉得自己挺男人的。”
“没有。”
林晓笑,“很男人。”
其实,她刚才在保姆车里看直播的时候,哭了。
当张凌赫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捧着那座沉甸甸的金鸡奖杯,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却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
“十五年前,我是个两百斤的胖子,连龙套都跑不上。十五年后,我站在这里,拿到了这个奖。我要感谢我的妻子,林晓。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张凌赫。她是我所有的底气,也是我所有的荣耀。”
那一刻,林晓躲在保姆车后座的阴影里,哭得像个孩子。
她想起那个在泥坑里摔得满身泥泞的胖子,想起那个为了一个镜头跳进冰河里、冻得嘴唇紫的男人,想起那个在产房外痛哭失声、跪下来求老天爷放过她的丈夫。
他们都熬过来了。
那些病痛、自卑、较劲和眼泪,都化作了此刻的荣光。
他们都站在了各自的巅峰。
“老婆,”
张凌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庆功宴我不去了,我现在飞回去。子轩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退了。”
林晓看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刚才吃了半碗粥,闹着要看奥特曼,现在睡着了。”
“好。”
张凌赫松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松,“等我回家,带你们娘俩去吃大餐。那家你喜欢的法餐,我订位了。”
挂断电话,林晓走回宴会厅。
喧嚣再次将她包围。
台下有人起哄:“林总,刚才张影帝的获奖感言我们都看了,太感人了!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都结婚五年了吧?”
林晓举起酒杯,从容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她懂的温柔:“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全场哗然。
随即,是更热烈的掌声和祝福。
原来,这个在商界杀伐果断、被称为“铁娘子”
的林总,早已被那个男人妥帖地收藏在心里,藏了五年。
晚上十点。
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
张凌赫推开家门。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儿童房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像是一座灯塔。
他轻手轻脚地换鞋,脱下厚重的外套,走进儿童房。
林晓靠在子轩的小床边,睡着了。
她也累了一天,连妆都没卸,睫毛膏有些晕染,就那样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家伙睡得正香,一只小手还死死抓着妈妈的衣角,仿佛在梦里也要确认妈妈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