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骗你。”
林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躺一会儿……就好了。”
张凌赫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了下来。
那一瞬间,巨大的后怕像潮水般涌来,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双腿一软,顺着洗手池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松开林晓,而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抱得死紧,手臂勒得她有些疼。
他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
那里有淡淡的药味,还有一丝她身上特有的冷香。
“林晓……”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求你,别死。”
“我求你了。”
林晓感觉到脖颈处一片湿热。
他在哭。
那个在泥坑里摔得满身泥泞都不哭的张凌赫,那个在金鹰奖领奖台上光芒万丈都不哭的张凌赫,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把眼泪蹭在了她的衣服上。
“我还没来得及……”
他的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还没来得及让你看到我有多好。”
“我努力了这么久,跑了这么远,不是为了看着你死的。”
“你得活着。你得看着我站在最高的地方,看着我演完陆怀舟,看着我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胖子。”
林晓的心,那块冻了十年的冰,在这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没有说话。
只是抬起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抚摸着他柔软的丝。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一种无言的承诺。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我活着。”
张凌赫在她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哭声压抑,悲伤,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他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看着林晓,眼神里满是脆弱和依赖。
“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