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慌。
但他不敢吃。
他怕吃了,就会想起林晓还在饿着。
他怕吃饱了,就没有动力去拍戏了。
有一次,拍一场淋雨戏。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他穿着单衣,在冷水里泡了三个小时。
上岸后,他高烧三十九度,浑身抖。
医生要给他挂点滴,他一把拔掉针头。
“没时间。”
他裹着厚厚的毯子,牙齿打颤,“还有两场戏,拍完再说。”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个鬼一样。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在一个月内杀青。
只要能去守着她。
那天晚上,他终于累倒了。
在回酒店的车上,他昏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废弃的古城墙下。
林晓倒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对她说:“别怕,我在。”
可当他低头看时,现怀里抱着的,是一根冰冷的胃管。
张凌赫猛地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
离他去医院看她,还有三个小时。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想一条信息,告诉她,他今天拍了一场很棒的戏。
想告诉她,他快杀青了。
想告诉她,再坚持一下。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
他只是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听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林晓,等我。
等我拍完这场戏。
我就来守着你。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