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是这样叫他的,“你很棒。”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光,刺破了他所有的自卑和狼狈。
那时候,她递给他水。
现在,换他来守着她了。
张凌赫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落在裤子上,冰凉。
“林晓,”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你还没告诉我,陆怀舟后来怎么样了呢。你还没看我演完第三十七场戏呢。你还没骂我演得烂呢。”
“你不能睡。你醒了,我请你吃关东煮,我请你喝水,我什么都答应你。”
脚步声传来。
助理小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新的羽绒服,声音哽咽:“哥,换件衣服吧,这样会冻坏的。林总她……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张凌赫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她想不想,关我什么事?”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狠劲,“她要是醒了,她要是好了,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要是醒不了……”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他不敢想。
“哥,医生说林总的情况稳定了,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了。”
小王终于说出了这句憋了很久的话。
张凌赫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出一声巨响。
“你说什么?”
“转普通病房了。刚才医生出来通知的,我没敢叫醒你。”
小王指了指走廊尽头,“在那边,VIp8o8。”
张凌赫像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他跑过那条长长的、冰冷的走廊,跑过护士站,跑过那些投来异样眼光的人。
8o8。
门虚掩着。
他停在门口,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不敢推开。
他怕。
怕一推开门,看到的是她依然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