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被禁足景仁宫的消息,像一阵寒风刮过后宫。
剪秋和江福海作为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自然首当其冲。胤禛根本不信他们没参与那些腌臜事,下旨将二人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宫中专门处置犯事太监宫女的地方,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酷刑之下,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剪秋是皇后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跟了皇后几十年,忠心耿耿。在慎刑司受了三天刑,被夹断了十指,烫烂了后背,始终咬紧牙关,一句不利于皇后的话都没说。第四天清晨,狱卒发现她已撞墙自尽,墙上用血写了四个字:娘娘保重。
江福海就没那么硬气了。他是个太监,贪财怕死,进了慎刑司不到一天就全招了。皇后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陷害妃嫔,残害皇嗣,收受贿赂,勾结前朝……桩桩件件,他说得一清二楚。
供状送到养心殿时,胤禛正在用早膳。他看完供状,脸色铁青,将碗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乌拉那拉氏!好一个中宫皇后!”
苏培盛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江福海人呢?”
胤禛冷冷问。
“在慎刑司……已经……已经不行了。”
苏培盛颤声道,“受刑太重,昨晚就咽气了。”
“死了便宜他了。”
胤禛咬牙,“拖出去,扔乱葬岗。”
“是。”
“剪秋呢?”
“剪秋姑姑……撞墙自尽了。”
苏培盛低声道,“死前……用血写了‘娘娘保重’四个字。”
胤禛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剪秋对皇后,倒是忠心。可惜,跟错了主子。
“厚葬吧。”
他道,“毕竟伺候皇后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是。”
早膳是吃不下了。胤禛起身,在殿中踱步。供状上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沈眉庄假孕,甄嬛小产,富察贵人小产,甚至……当年纯元的死,都有皇后的手笔。
他娶宜修,是因为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儿,是太后的侄女,能巩固他的地位。这些年,她打理后宫,也算尽心。他对她,有敬重,有责任,有夫妻之情。可没想到,她背地里竟做了这么多恶事。
“摆驾景仁宫。”
他忽然道。
“皇上……”
苏培盛迟疑,“皇后娘娘还在禁足……”
“朕知道。”
胤禛打断他,“去景仁宫。”
景仁宫里,一片死寂。
皇后宜修坐在正殿的椅子上,一身素衣,未施脂粉,头发也只是松松挽着。她看着窗外,目光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通报声,她缓缓回头,见胤禛走进来,脸上竟露出一丝笑。
“皇上来了。”
她起身,规规矩矩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胤禛看着她,这个与他相伴多年的妻子,此刻看起来竟如此陌生。
“你都知道了?”
他问。
“知道了。”
皇后点头,“剪秋死了,江福海也死了。皇上接下来,是不是要处置臣妾了?”
“你就不想问,他们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重要吗?”
皇后微笑,“剪秋是撞墙自尽的,江福海是受刑而亡。臣妾猜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