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军功章递过来,“是我去年得的。不是什么大功劳,但……我想给你。”
沈明心接过,军功章在手心里沉甸甸的。她仔细看,章面上有红旗,有“八一”
字样,背面刻着“肖春生”
三个字和年月日。
“这个哨子,”
他又拿起那个弹壳哨子,“是我用训练时打的弹壳做的。做得不好,但……是我亲手做的。我想,你在北京,我在云南,要是想……想我的时候,吹一吹,我在这边,说不定能听见。”
他说这话时,耳朵尖微微发红,但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她。沈明心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满满的,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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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春生,”
她轻声说,“你……”
“你听我说完。”
肖春生打断她,深吸一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沈明心,我喜欢你,是那种想和你结婚过日子的喜欢。我知道,我们认识时间不长,见面的次数也不多,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唱戏的样子,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喜欢你笑,喜欢你认真做每一件事的样子。我想跟你在一起,想保护你,想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他一口气说完,脸和脖子都红了,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沈明心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冰场上扶住她,在信里说想她,在台下看她演出,此刻又红着脸跟她表白的男人。她想起他写的那些信,信里说训练很苦,但想到她就不苦;说云南的星星很亮,但不如她的眼睛亮;说等她,一定会去找她。
水到渠成。沈明心想,这就是水到渠成吧。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誓山盟,只是一天天,一封信一封信,一次通话一次通话,一点点积累,然后,到了这个时刻,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好。”
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肖春生愣了愣,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好。”
沈明心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但嘴角弯弯的,“我答应你,跟你处对象,是能结婚的那种。”
肖春生的眼睛亮了,像是瞬间点燃了所有的星星。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手心有茧,是常年训练留下的,但握住她时,力道很轻,很珍重。
“沈明心,”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我会对你好的,一定。”
“嗯,我知道。”
沈明心说,回握住他的手。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手牵着手,看湖,看鸭,看云。不说话,但心里满满的,像湖水一样满。
太阳快落山时,肖春生送沈明心回招待所。在门口,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这个,给你。”
是一张黑白照片,一寸大小。照片上的肖春生穿着军装,戴着军帽,表情严肃,但眼里有光。
“上次拍的证件照,多洗了一张。”
他说,“你想我的时候,看看照片。”
沈明心接过,小心地放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
“我也有东西给你。”
她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他。
肖春生打开,上面是沈明心的地址和单位电话,还有一句话:“等你。明心。”
“好。”
他把纸条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等我休假,我去北京看你,正式拜见你父母。”
“嗯,我等你。”
沈明心说,心里甜甜的。
两人站在招待所门口,谁也没说走,但都知道,该走了。
“沈明心,”
肖春生最后说,“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写信。”
“好。你也小心,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
沈明心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进招待所大门。
肖春生站在门口,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脸颊。那里还有她唇瓣的温度,像云南的阳光,暖暖的。
回北京的火车上,沈明心靠窗坐着,看窗外昆明的灯火渐行渐远,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是踏实。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军功章,和那个弹壳哨子,心里暖暖的。
“明心,想什么呢?”
刘娟凑过来。
“没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