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斯帝国四个字,老人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他就像被猫咪诱捕的可怜老鼠一样,目光顺着应柏桥手里的红宝石吊坠眼巴巴地移动。
但还是嘴硬:“那是谁?我只是个普通的开当铺的老人,没什么本事,也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硬生生将自己的目光从那枚象征帝国昔日荣光的吊坠上挪开,眼里的光亮也一瞬即逝。
“那好吧,”
那枚吊坠被收回了口袋,应柏桥惋惜地两手插兜,“我还以为,您会想知道诺尔曼·罗斯的近况,毕竟他最近才被关了紧闭。”
“什么!”
纵使克莱蒙斯曾是三朝元老,还是被激得惊叫出声。
“哪个畜生干的!”
老人突然像发怒的老雄狮一般,不顾形象地冲上去试图拽住应柏桥的衣领狠狠质问——
却被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拦下。
“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们,”
一双冷清的眼睛注视着克莱蒙斯,手上的力道却压得老人手腕生疼,秦铮冷淡地开口,“别太过分了。”
“老人家,我能理解您心情激动,但请稍微冷静一下,让我跟您讲述事件原委好吗?”
应柏桥走上前,将手轻轻搭在秦铮的肩膀安抚对方,温润的眼神挨个扫过秦铮和克莱蒙斯,让两人都冷静了些。
“希望您听完我的讲述后,可以帮我们一个忙,而这个,就是对您的回报。”
那串红宝石吊坠又出现在克莱蒙斯面前,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触碰,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钳制不知何时放松了。
这串吊坠是秦铮调取了众多信息和卖武器积累来的人脉,才从黑市拍卖场拿下的,前罗斯帝国皇帝的礼服上最耀眼的一件装饰。
趁着老人欣赏故人旧物的空当,秦铮瞄了应柏桥一眼,后者接收到他带着些怒意的视线,笑眯眯地捏了捏他的肩膀。
又是捏小动物一般的力道。秦铮莫名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恼火。他还没想明白自己对应柏桥时常产生的莫名情绪,并不想被他如此熟稔地糊弄过去。
于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秦铮试图脱离应柏桥的“掌控”
。至少保持个半米的距离才好。
然而,应柏桥只一句话就让他乖乖定住了。
对方睁着那双无辜下垂的眼眸,棕黑色的眼睛泛着金色的光泽,即使比秦铮稍微高了些,仍然让他产生一种“一拳就能打翻”
的错觉。
两瓣薄唇微微抿起,而后又用气声开口:“铮铮离我那么远,不怕待会克莱蒙斯又暴起伤人吗?”
“毕竟待会我要说的内容,肯定会让他更愤怒,甚至失去理智。”
那双眼睛眨巴了两下,将选择权交给了秦铮。
秦铮哪还有选择,听到“伤人”
二字便已经停下了脚步,再次走到应柏桥身边,甚至挡在了对方面前。
“我不会让他伤到你。”
他眼神凛冽,紧紧盯着表面无害,只一味望着吊坠愣神的克莱蒙斯,全然忘了自己几秒前“保持距离”
的决定。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应柏桥,露出了“阴谋得逞”
的微笑。
克莱蒙斯从回忆中醒过神来,转头望向那两人,只见一个唇边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另一个一副“敢动手就杀了你”
的表情,不禁愣住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真是欺人太甚!畜生不如!”
半个小时后,克莱蒙斯的小店里传出一声怒吼,老人虽然年岁已高,但嗓音依然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