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阳的山谷里有二十来人,能打的也有十来个。还有那些散落在山脚下的零散户,加起来至少四五十人。
暗盟只有一百多人,分散在山上山下,真正在南麓营地的不到二十个。我们集中力量,打掉他们的营地,抢他们的武器和果实。”
赵铁山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沉闷的声响。
“云道友,你知道为什么没人敢打暗盟吗?”
赵铁山问。
“因为没人带头。”
“不止。”
赵铁山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血月的光芒照进来,将他的脸映得一半红一半黑:“带头的人死过。五百年前那个魔修,带了一百多人上山,再也没有回来。
暗枭把他的人头挂在暗窟门口,挂了整整一百年,直到烂成白骨才取下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组织大规模的反抗。”
云昊说:“那个魔修败了,是因为他不够强。不是他的身手不够强,是他的计划不够周密。
他带一百多人上山,目标太大,暗盟早就知道了消息,在山腰设伏。我们不打山腰,打营地。
营地是暗盟的补给点,打了营地,暗盟在山上的队伍就断了粮。他们要么撤,要么饿死。”
赵铁山转过身,看着云昊:“你怎么知道暗盟的营地在哪里?你怎么知道营地的人少?你来这里才几天?”
“我观察过了。”
云昊将昨天在高地上看到的暗盟营地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营地位置、人数、巡逻路线、换岗时间、防御弱点。
赵铁山越听越认真,听到最后,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压抑了三百年的、几乎被磨灭的火焰重新燃起。
“你一个人去侦察的?”
赵铁山问。
云昊点头。
赵铁山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角,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一张破旧的地图。
地图是画在兽皮上的,线条粗糙,但建木山的地形轮廓很清楚。
将地图摊在桌上,指着南麓的位置:“你说的营地,在这里?”
云昊看了看地图,点头。
赵铁山又指着营地两侧的陡坡:“你说从这里能爬上去?”
云昊说:“我能爬上去。但需要人配合。正面需要有人佯攻,吸引暗盟的注意力。我从背后突入,杀了他们的头领,剩下的人就不敢打了。”
赵铁山看着地图,手指在陡坡的位置上反复画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你需要多少人?”
“佯攻的人越多越好。突入的人,我一个就够了。”
赵铁山摇头:“不行。你一个人进去,万一被围住,连退路都没有。我跟你去。”
云昊看着他:“赵道友,你进来三百年,身手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