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上次他来过的竹林,而是一座巨大的古木。
古木高耸入云,树干粗壮,需要数十人才能合抱。
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有仙气缭绕,散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古木的根部有一个树洞,洞口挂着翠绿色的帘子。
“父亲,云道友来了。”
花铃在洞口轻声说。
“请进。”
青木翁的声音从树洞中传出,苍老而温和。
云昊走进树洞。
树洞内部空间很大,墙壁上长满了光的苔藓,将洞内照得明亮。
青木翁盘膝坐在一张木榻上,白苍苍,面容慈祥。
看到云昊,琥珀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云道友,请坐,今日多亏你给小女解围,谢过道友。”
青木翁抬手,一个木墩从地面升起。
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之事。
云昊坐下,开门见山:“族长,你想见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青木翁笑了:“云道友快人快语,老夫也不拐弯抹角。”
看着云昊,目光深邃:“云道友,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同意你们住在青木岭?”
云昊说:“因为族长需要帮手。”
青木翁点头:“不错。炎族越来越猖狂,受天地规则所限,老夫寿元将尽,青木族需要新的靠山盟友。但这不是老夫想见你的真正原因。”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云昊:“老夫活了九万年,见过无数天骄,正道的、魔道的、妖道的、鬼道的,都有。
但老夫看不透你。你的命格、你的气运、你的未来,老夫一概看不透。推演之术在你身上完全失效。”
云昊心中一动。
推演失效?
他想起自己是魔龙分身,与远在玄浮仙域的本尊共享一体。
本尊是云昊,分身也是云昊。
一分为二,两条路,一个人。
这种存在方式,确实不在天地规则的常理之中。
推演他的人,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
“所以呢?”
云昊问。
青木翁说:“云道友,你可知道,在精玄仙域,有一种人最可怕?不是天才,不是强者,而是天道推演不出的变数。
这样的人,要么是大气运之人,承天地之运,逢凶化吉;要么是大魔大煞之人,逆天地而行,杀伐果断。
无论哪一种,都是天道之下的变数,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能在死局中破局。”
云昊没有接话。
在等青木翁说出真正的目的。
青木翁沉默了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翠绿色的玉简,握在手中。
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