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刚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人如胶似漆、甜甜蜜蜜地享受着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暧昧又美好的氛围的时候,轧钢厂的后勤处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热闹得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此时此刻,闫解成正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扫把上,又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明显带有卫生队标志的工作服,眼中的绝望仿佛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满溢出来。
原本,闫解成的心情还是相当兴奋的,他怀揣着期待度过了为期一周的培训。
然而,当他得知自己竟然被分配到了卫生队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自己是花了钱的,他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走过场,就像完成一个小小的仪式一样。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他居然被安排去打扫厕所,这简直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闫解成越想越气,他紧紧地咬着牙,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攥住手中的扫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那个让他陷入如此境地的人。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恶狠狠的话:“许大茂,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坑我!你给我等着瞧,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尽管他嘴上这么强硬地放着狠话,但其实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现在能够进入轧钢厂工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更何况,他是花了钱才好不容易进来的啊。
如果现在他就这么任性地撂挑子不干了,那家里之前花的钱岂不是全都打了水漂?
而且他还欠着自己老爹闫埠贵的钱呢,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要以为闫埠贵是自己的亲爹就可以不还钱,那是绝对不行的,这笔债务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也让他不得不暂时忍下这口气,继续在这个让他无比憋屈的岗位上干下去。
在这个院子里,可以说无人不晓,甚至不仅仅是这个院子,整个街道办事处的居民们又有谁不清楚他老爹闫埠贵的“尿性”
呢?
那可真是把钱看得比自己的“亲爹”
还要重要。
既然在他心里钱的地位能胜过他的“亲爹”
,那么可想而知,自己这个“亲儿子”
在老爹心中的分量肯定远远比不上钱了。
这也就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欠了钱,哪怕是要自己卖血,也必须把钱给还上。不然的话,他爹真的有可能会把他赶出家门!
不过仔细想想,或许他爹还不至于狠心到直接把自己赶出家门,更大的可能是逼着自己没日没夜地拼命打工去还钱。
当闫解成想明白这一层之后,也只能无奈地将心中不断翻涌的怨气强行压制下去。他满心憋屈,却毫无办法,只能开始打扫起厕所来。
然而,让闫解成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要打扫的那个厕所,竟然是整个轧钢厂最大的旱厕。
这个厕所因为靠近生产车间,所以规模相当大,里面有将近两百个坑位。由于它紧挨着车间,所以来这里上厕所的人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