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缺氧的后遗症。
是因为”
气压“说的最后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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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帐篷。
钟小艾坐在弹药箱上,右手攥着那枚灰色圆片。
圆片的温度又变了。刚才它在奥摩面前震荡的时候是热的,现在冷下来了。但冷法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均匀地降温,是一阵一阵地冷,像脉搏。
旁边,那个被铁链绑在帐篷柱子上的奥摩缩在角落里。他的瞳孔已经从灰色恢复成了深棕色,但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止不住地抖。
芽子靠在行军床上,盯着那个奥摩。
”
他醒了。“
钟小艾抬头看了一眼。奥摩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
她站起来,走到奥摩面前,蹲下身。
”
你叫什么?“
奥摩的牙齿在打架。磕碰声在帐篷里清脆得刺耳。他抬起头,深棕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不是对钟小艾的恐惧——是对什么更深处的东西的恐惧。
”
门……“他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碎了重组的,每个字都带着气泡般的破裂感,”
门后面……有东西在看我。“
芽子的手攥紧了匕。
”
什么东西?“钟小艾追问。
”
不是人。“奥摩的呼吸急促了,铁链被他扯得哗啦响,”
也不是怪物。是……是一棵树。很大很大的树。根扎在地下面,不知道扎了多深……“
他的话在这里断了。不是不想说——是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瞳孔散焦,身体滑向一侧。
钟小艾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
什么树?你说清楚!“
奥摩用最后的意识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小到钟小艾必须贴着他的嘴唇才能听清。
”
它的……根……不是长在土里的……“
”
长在哪?“
”
……长在人里面。“
奥摩的头歪了下去。昏了。
帐篷里安静了三秒。
芽子和钟小艾对视了一瞬。
”
根长在人里面。“芽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冷到了骨缝里,”
钟小艾。“
”
嗯。“
”
你手里那个圆片,刚才对着他的时候,他身上覆盖的灰色就退了。“芽子的目光锁在圆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