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南海机关食堂。王定边正与王大军等军方高层吃饭。
曾经勇冠三军的王大军也步入了老年,斑白的头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年轻时拼杀战场,尤其是在早期的时候,动不动就带队冲锋,身上的创口有十几处。这不,到了老年不敢随便蹦跶了。每当寒冬来临,他的膝盖和大腿处就隐隐作痛。中医西医看了不少,没人能确定病根,最后只是来上一句“年轻时留下的病”
。
好在王大军话不多,又一向是强硬做派,外人还真不知道他的情况。经历过真实战场的武将就这样,嘴巴严得很。
一群当兵的吃饭很迅,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解决了。工作人员赶紧收拾桌子,端过来几杯茶水,让几位老大爷消消食。
“大元帅,越南那边有点动静,好像前朝的大地主要搞事情,咱们何不直接派兵镇压?以雷霆手段震慑之!把这只鸡杀了,其他的不安分的家伙也得老老实实的了。”
王大军岁数上来了,但是喜欢进攻的性格还是没变。乱世用重典,在刚得到的印支地区必须采用血腥的手段!人嘛,都是惜命的,当面临死亡的威胁,任何一个人都要好好考虑一下。
其实,他的话还是收着说的。按照他的本心,那就是要在印支地区举起屠刀,好好的杀他一批!不如此不能震慑宵小,不如此不能保证几十年的太平!只是,眼下的世界是全球化日益明显的,真要搞屠杀,没几天就能传到全世界。这样的话,造成的影响就太坏了。
旧的国际体系下面,世界的几大区域是割裂的。比如,黄河决口、朱元璋北伐元朝,几乎不会影响哈布斯堡王朝在欧洲的权势,也不会影响到玛雅人站在石头上看星星。彼此相对独立的几个区域,仅仅需要照顾自己在周边的影响即可。
新的时代就不一样了,名声真的影响国运的!当一个国家做下丑事,会成为别国笑柄,会在国际贸易、国际交往之中,被其他国家孤立。为何日本要在占领区拍宣传片?非要拍摄民众的笑脸、拍摄好看的花园、拍摄精彩的比赛?那都是为了宣传需要。下层军官经常乱杀无辜,经常奸淫掳掠,日本的宣传部门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去补救。
“不着急,且让他蹦跶两天!新占领的地方人心不稳,气氛也很是微妙。治大国若烹小鲜,这该急的时候急,该缓的时候就得缓。咱们做事必须要讲道理!你还能把生活在那里的人全杀了?这不好操作,更是影响坏。
越南那边,土地兼并的现象太严重了。占据上层不过5%的地主,竟然拥有了过7o%的耕地。这不利于农业生产,更是不利于国家的长治久安。”
王定边显然是胸有成竹的,对付明面上的敌人从来不是难事。困难的是,怎样找到隐藏在暗处的家伙。中国固然很大,人口固然很多,想要彻底消化相当于四个山东省的面积,那也是不容易的!同文同种怎么都好说,语言、习俗、禁忌等相差巨大,难免会有不愉快生。
想想云南,在明朝以前,云南也就是名义上归属中原王朝。甚至,在唐末以后,名义上都不是你的了!唐宋都曾在云南大败,不得不承认了南诏、大理等政权。明朝花费几十年,死磕云南大地,战死了几十万军队,就连沐王府都战死了好几个王爷。到了明代中叶以后,云贵才成为我国的实控领土。
比起明代的上百年,刚把法国人赶走,实际军事占领也才两年时间,毛毛雨啊!
“那要不将咱们2o万驻军调回来一部分?不给那帮老鼠一点胆量,他们怕是不敢活动啊。”
这主意有点意思,略微思索,王定边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能害怕事大,更不能害怕死人,只有等人命消散的够多,才能知道和平的珍贵。
“大帅,咱们是不是也在印支那边搞一下土地改革啊?就把在山东那边搞得差额土地税率政策搞过去!他们不是喜欢囤地嘛?那就囤好了,每多那么一点地,税率就高一截,看看是他的粮食收成好,还是咱们的税高!”
总参谋长杨千岳这时说话了,为了抑制国内土地兼并的良策,实在是可以照搬到新的国土。在税费大刀之下,那些个大地主不怕他们不就范。
王定边很欣慰的看着他,军人能把部分精力用于研究政治,这对他们以后的成长很有裨益。可惜的是,敢于做出改变,就是不够彻底。他决定要在这块新的地盘,搞正经的新中国的土地革命!
“你们最近辛苦一点,我决定要在印支搞一波大的,彻底断绝了那些个阳奉阴违的经营层的根基。
前段时间,教育部的同志来找过我,表示在印支推广汉语教育很艰难。主要的阻力并不是农民和小手工业者,反而是原有的教堂、地主、以及原本的旧雇员。这些家伙害怕识字的多了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千方百计阻挠教育下乡。
这帮家伙,把持了最根本的土地,也掌握了社会的话语权,掌握了当地的财富,过去的历朝历代,想要保证统治,都得好好巴结他们!哼!真是岂有此理!
让人在印支注意搜集情报,好好查一查那帮地主和资本家们的家史。那些个欺男霸女、欺行霸市的,动群众进行检举揭!要把违法所得充公,为冤者伸冤,为弱者力。将大地主的土地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将大中型企业收归国有,并提升工人工资。
还有那些个屁股坐歪了的文人墨客,严查他们的过往,有违法乱纪的严肃处理!”
打土豪、分田地,这就是最有效也是得到百姓拥护最根本的办法!现在已经不是农业社会了,乡绅地主早就没有了曾经的重要性!将这一小波,仅仅5%的人打倒,能够得到7o%以上的人的拥护,这买卖值啊!
政治没有绝对的正确与错误,用对了就是对,用错了就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