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这本该是个清爽明朗的日子,然而坐落在岛屿心脏地带的纳森王宫,却被一股沉重得近乎凝滞的压抑气息所笼罩。
王宫深处,一间光线昏暗的偏殿内。
“天使”
阿方索面沉如水,将一把左轮手枪,郑重地递到以利亚面前。
他的声音很冷:“拿着,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承诺。”
以利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自嘲:“承诺?不如说是枷锁更贴切。放心吧,有你们种下的咒语,我但凡有一丝异动,下场就是砰的心脏开花。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哼,你知道利害就好。”
阿方索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神锐利如鹰,“待会儿,你打头阵。这是你‘赎罪’的第一步,也是你重新获取王和卫队信任的唯一机会。别搞砸了。”
“明白。”
以利亚垂下眼睑,将手枪插进腰间的枪套,“还有,多谢你,阿方索。”
这声谢,含义复杂。
阿方索没有回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偏殿。
当太阳又升高几分,张无忌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宫门外的广场边缘。
他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王宫那巍峨的正门前,高高的石阶之上,四道身影如临大敌,早已严阵以待。
站在最前方居中的是“女武神”
古娜,左边是怀抱一柄未出鞘武士刀的“剑圣”
望月悟,右边是皮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贵金属”
马塞洛,后边是面色复杂的以利亚。
四人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
张无忌在距离王宫正门约十米处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掌心前方约一尺处,空气微微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层无形的、却坚实无比的能量屏障,清晰地显现出来,阻拦在前。
这是纳森王宫赖以屹立数百年、号称“神之壁障”
的终极防御,是历代纳森王心血的结晶。
数百年来,不知多少野心家、入侵者、强大异人,甚至现代火炮的轰击,都曾在这道看似单薄的无形屏障前铩羽而归,连让其剧烈波动一下都难以做到。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倚仗吗?”
张无忌的声音穿过屏障的波动,清晰地传到台阶上四人耳中。
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自语:“可惜,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话音未落,在古娜四人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张无忌竟毫不犹豫地抬脚,向前迈出了一步。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能量激荡的爆鸣。
那层让无数强者铩羽而归、望而生畏的“神之壁障”
,在接触到张无忌身体的刹那,仿佛化作了虚幻的水幕,又仿佛主动为他让开了道路。
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踏了进来,甚至连一丝受到强力入侵时应有的警报嗡鸣和能量激荡都没有响起。
屏障在他身后迅“愈合”
,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从未生过。
“什么?!”
马塞洛失声低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古娜紧握双手,望月悟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对王宫屏障“绝对防御”
多年以来的认知。
唯有以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晦暗与了然,似乎对张无忌能无视这屏障并不感到十分意外。
当然震惊只持续了一瞬,战斗的本能让四人做出了该有的动作。
“动手!”
古娜一声清叱,率先动。
矫健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拳打在张无忌面门。
几乎同时,马塞洛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双脚猛蹬,整个身体染上了一层金属色,直接进行一次近身冲击。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瞬间封死了张无忌闪避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