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骄傲,她的倔强,她的伶牙俐齿,在那个男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不是没有试过逃跑,不是没有试过反抗,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的武功太高了,高到让她绝望,高到让她觉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全都是笑话。
她只能选择认命,至少在表面上,暂时顺从他,等待时机。
在她心中最深处,依然保留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父亲能够想办法来救她。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出现让围观的人群出了一阵骚动。
杨铁心搀扶着包惜弱,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两人的脚步都有些踉跄。
杨铁心是个中年汉子,身材高大,骨架宽厚,但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他穿着一身粗布灰衣,衣服上还有几个补丁,看上去像是个普通的庄稼汉。
但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和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习武之人的身份。
他的一只手臂紧紧搂着包惜弱的肩膀,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
他的目光复杂,时而温柔地看向怀中的妻子,时而又充满恨意地看向前方的赵沐宸。
包惜弱被丈夫搀扶着,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随时都会跌倒。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衣裙,头简单地挽在脑后,没有任何饰。
她的面容温婉秀丽,虽然年纪已经不轻,但保养得宜,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倾城之色。
此刻,她哭得眼睛红肿,那双秋水般的眼眸肿得像两颗核桃。
脸上满是不舍与悲戚,泪水干了又流,流了又干,在她脸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泪痕。
她本是赵王府的王妃,虽然是被完颜洪烈掳来的,并非她心甘情愿。
但这么多年过去,她在赵王府中生活了十几年,完颜洪烈对她极好,无微不至。
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的生活,给了她荣华富贵的地位,对她从来不曾有半分怠慢。
甚至对她的孩子杨康,完颜洪烈也视如己出,将完颜康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
她虽然始终不曾爱上完颜洪烈,但也对他心存感激,将他当作一个好人。
可赵沐宸突然闯入赵王府,如同一尊杀神般从天而降。
他没有惊动任何守卫,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出现在她的寝宫之中。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征兆,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甚至连惊叫都来不及出。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然后说了一句让她魂魄皆颤的话。
“杨铁心还活着,跟我走。”
说完,他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起,带离了那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王府。
更让她震惊的是,当她被带到听风阁时,她竟然见到了以为早已死去的丈夫。
杨铁心,那个她以为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在乱军之中的男人。
他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虽然老了,虽然沧桑了,但他就是他,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一刻,她的世界天旋地转,整个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夫妻重逢,本该是一件喜事,是老天爷赐予的最大的恩典。
十八年的分离,十八年的思念,十八年的以为阴阳永隔。
在重逢的那一刻,她应该笑,应该哭,应该扑进他的怀里诉说这些年的苦楚。
但现在,他们却都成了赵沐宸的阶下囚,被那个男人裹挟着离开中都。
他们的生死,他们的去向,全都不由自己掌控,全都要看那个男人的心情。
杨铁心搂着包惜弱的肩膀,手掌用力,将她紧紧按在自己身边。
他的脸色铁青,铁青之中透着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愤怒和屈辱。
脸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牙关紧咬,太阳穴上有青筋在突突直跳。
双眼死死地盯着走在最前面的赵沐宸,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子,恨不得将他的后背刺穿。
他想要反抗,他杨铁心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也是杨家枪法的传人。
他的枪法传自先祖杨再兴,那是能征善战的大将,枪下不知挑翻过多少金兵。
他想要保护妻子,这个女人是他的妻,是他这一生最亏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