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路数极其诡异,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
黄药师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许起伏,那是凝重到了极点才会有的颤抖。
“肉身之强,我生平仅见,便是当年铁掌帮的裘千仞也远远不如。”
他博览群书,通晓天下各派武学,自信这世上没有他看不透的武功。
可今日,他看不透赵沐宸,完全看不透,那人的武功像是一团迷雾。
“更可怕的是,他的内力似乎源源不断,仿佛根本没有极限。”
黄药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像是在描述一件不可能存在的事物。
他与赵沐宸交手不过寥寥数招,但每一招都让他心惊肉跳。
对方的掌力一掌比一掌重,没有丝毫衰减的迹象,仿佛体内藏着一座永远不会枯竭的火山。
而他自己,不过数招之间,就已经气血翻涌,双臂麻,不得不退。
他现在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场景。
浮现出女儿黄蓉被强行带走的那一幕,那场景像是用烙铁烙在他的脑子里。
蓉儿被那个男人一把揽住腰肢,她挣扎,她踢打,她用尽全力反抗。
可在那个男人的铁臂之下,她的挣扎就像是蜻蜓撼柱,毫无作用。
她的呼救声还在耳边回响,一声一声地喊着“爹爹”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插在他心上。
他拼了命地想要冲过去,想要救下自己的女儿,可那人的一掌便将他震退了十丈。
身为父亲,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被带走。
那种无力感,那种屈辱,是他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他黄药师,东邪,纵横一世,何曾这般狼狈?何曾这般无能?
这种屈辱,像是毒蛇一样缠绕在他心上,让他恨不得将赵沐宸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他要将那人千刀万剐,一刀一刀地割下他的肉。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欧阳锋缓过一口气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脸色依旧惨白。
“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厉鬼在说话。
眼神里满是怨毒,那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从他眼眶里滴出来。
他欧阳锋从不肯吃亏,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能善罢甘休?
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传人欧阳克也落在了对方手里,生死不知。
克儿是他唯一的侄儿,也是他唯一的传人,是他一身毒功和蛤蟆功的继承者。
这些年来,他在克儿身上倾注了多少心血,花费了多少资源,只有他自己知道。
如今克儿落在那个煞星手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怎能不急?怎能不恨?
这个仇,他必须报,不论用什么手段,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报。
黄药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胸膛都鼓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将心头的怒火强行压下去,那股怒火像是岩浆在胸腔里翻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光凭我们两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睁开眼睛,眼中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但那清明之下依旧是冰冷的杀意。
“你全盛之时尚且接不住他一拳,如今重伤未愈,更不是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