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记住这个人的样子,记住这个让他生平第一次尝到如此惨败的对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他今天已经问了很多次了,但这次问得格外郑重。
“师承何人?”
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没有师承,这是不可能的。
黄药师声音低沉地问道。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波涛。
他绝不相信。
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高手。
会是无名之辈。
江湖上能教出这种徒弟的人。
屈指可数。
就算是洪七公。
那个老叫花虽然武功卓绝,但也只是招数精妙,内力深厚。
也调教不出这种纯靠肉身力量的怪物。
这不只是调教的问题,这已经出了正常武学的范畴。
黄蓉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她那双穿着绣花鞋的小脚在青石板上跺得啪啪作响,扬起细细的灰尘。
她急得额头上的刘海都被汗水打湿了,一缕缕地贴在脑门上。
急得脸颊通红,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她实在想不通,爹爹还在等什么?那个大恶霸就在眼前,爹爹为什么还不动手?
用力扯着黄药师的袖子。
她扯得那么用力,几乎要把黄药师那件青衫的袖子给扯下来。
青衫的布料被她揪得皱巴巴的,袖口的线都松了几根。
“爹爹!”
这一声呼喊又急又恼,带着撒娇,带着埋怨,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她怕爹爹再不出手,自己就真的逃不出这个魔窟了。
“你怎么还跟他聊上了!”
黄蓉实在想不明白,爹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以前爹爹对付那些来桃花岛挑战的人,从来都是直接动手,三两下就把人打了。
今天怎么跟这个恶霸说起话来了?
不但说话,还问人家师承,问人家来历,像查户口似的。
“他把我抓来当丫鬟。”
黄蓉越说越气,越说越委屈。
她黄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干过粗活?
在桃花岛上,那些聋哑仆人把她伺候得跟公主一样。
现在倒好,要她劈柴烧水,她这双嫩手怎么受得了?
“让我天天劈柴烧水。”
黄蓉说起这四个字,牙齿就恨得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