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俩泄一会儿,你等会过去安慰安慰两人。”
他的语气像是随口吩咐一句家常话。
穆念慈乖巧地点头,那动作轻得像是鸡啄米。
她从小到大都是最听话的孩子,杨铁心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如今有了夫君,夫君的话就是她的天。
“我知道了夫君。”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哭腔,软软糯糯的。
赵沐宸松开穆念慈的手,那只被穆念慈攥得烫的手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能感觉到手掌离开穆念慈手背时,两人皮肤之间甚至产生了一点黏连感,那是泪水蒸后留下的淡淡盐分。
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看不出任何急切。
“我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说我去街上买包烟。
说完,赵沐宸脚下猛地一点地。
他的右脚脚尖在青砖地面上轻轻一点,那动作轻得像是蜻蜓点水,但脚下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脚尖落点的青砖出一声极轻的咔嚓声,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脚尖处蔓延开来,像是蛛丝一般。
地面的灰尘被他脚底带起的劲风卷起,形成一个浅浅的旋涡。
青翼蝠功瞬间动。
一道黑色的真气从他的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瞬间灌注到双腿上,真气的流动快得几乎听得到呼啸声。
那真气的颜色是深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光泽,像是蝠翼上的薄膜。
赵沐宸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平地拔起。
他整个人向上拔升的时候,衣袍被气流撑得鼓起来,出猎猎的声响。
他的身影在院中众人的视线里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杨铁心和包惜弱仍在抱头痛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没有借助任何墙壁借力,直接拔高了三丈,稳稳落在屋顶上。
三丈的高度,在武林中已经是顶尖轻功才能达到的极限,但对赵沐宸来说,不过是青翼蝠功最基础的提纵。
他的双脚落在瓦片上时,只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声响,然后就被他立刻压了下去,像是猫的肉垫落地。
屋脊的瓦片承受了一个近两米壮汉的重量,却没有碎裂,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点点。
屋顶的烟囱后面。
这座烟囱是用青砖砌成的,大约有三尺见方,高出一截,正好形成了一个绝佳的遮挡。
烟囱的背风面,瓦片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积灰,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上来过了。
黄蓉正趴在瓦片上,小心翼翼地掀起一块瓦片。
她整个身体几乎贴在瓦片上,腰背弓成一道流畅的弧线,两条腿微微分开以保持平衡,姿态像是一只趴在墙头的猫。
她的手指扣着瓦片的边缘,动作轻巧而精准,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那块瓦片被掀起半寸来高,透过缝隙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
她正透过瓦片缝隙,津津有味地看着院子里的认亲大戏。
她的眼睛死死贴在缝隙上,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眼睛闭着,嘴角微微翘起,显然看得十分投入。
“这杨铁心也真够惨的,老婆被人占了十八年。”
黄蓉一边看一边小声嘀咕。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摇了摇头,又啧啧了两声,一副评头论足的架势。
突然,一只宽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她的左肩上。
那手掌拍上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像是凭空出现在她肩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