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裂的断面刺破了皮肤,白森森的骨茬从伤口里戳了出来。
腰刀当啷落地。
那把腰刀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砸在青石板路面上,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刀身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静静地躺在了血泊里。
赵沐宸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
他的右脚从地面抬起,膝盖弯曲,然后猛地蹬出。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最简单直接的正面蹬踹。
但在第八层龙象般若功赋予他的恐怖肉身力量加持下,这简单的一脚,威力却大得惊人。
“砰!”
一声闷响,像是一面大鼓被重重敲击。
那金兵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烂了客栈门口的一张八仙桌,狂吐鲜血,昏死过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飞出了足足两丈多远,然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张摆在客栈门口揽客的八仙桌上。
桌子是用实木做的,四根桌腿有小臂粗。
但在这一砸之下,桌面直接裂成了两半,四条桌腿咔嚓咔嚓全部折断。
木屑和碎木片四处飞溅。
金兵的身体从桌子的残骸中翻滚出去,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来,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
他的眼睛翻白,胸口微微起伏,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最后一个金兵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那个矮胖的金兵。
他的双腿彻底软了,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
扔掉手里的刀,拼命地给赵沐宸磕头。
他把腰刀扔出去老远,刀身在青石板上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然后他趴在地上,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青石板上。
“大爷饶命!爷爷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每一次磕头都出砰砰的响声,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只是一个劲儿地磕,一个劲儿地求饶。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满脸都是血。
青石板路面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血印子,每一个都代表着他的一次磕头。
他的额头已经磕得皮开肉绽,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像前面两个同伴一样,断手断脚,甚至丢掉性命。
客栈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醉仙楼的大堂,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所有食客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有的人手里还拿着筷子,筷子上夹着一块肉,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有的人端着酒杯,酒液从倾斜的杯口流出来,洒在桌子上,他也浑然不觉。
所有人都在看赵沐宸。
看这个穿着黑衣的铁塔般的男人。
这个黑衣壮汉,竟然敢在大街上把金兵打成残废!
那可是金国的正规军,是大金国的勇士,是中都城里最不能惹的一群人。
这个南蛮子,竟然用两根手指折断了金兵的钢刀,一脚把另一个金兵踹得昏死过去。
他是不想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