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皇后实在忍不住了,尖锐着嗓子叫道。
她的声音已经破了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瓷器,刺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整个人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指着陈月蓉,手指抖得厉害。
“陈月蓉!你可是皇上的宠妃!”
奇皇后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红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和她争宠争得最厉害的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你竟然背着皇上偷汉子!你不知廉耻!”
奇皇后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在大殿里回荡,震得那些妃嫔耳膜嗡嗡作响。
陈月蓉转过头,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怜悯。
她慢慢转过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朵花,但那双桃花眼里却满是轻蔑,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在看一个在地上打滚的蝼蚁。
“皇上?那个老废物连我的手指头都没碰过。”
陈月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内容却石破天惊。
“我进宫的第一天,就在寝宫里挖了密室。”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一个精心策划了很久、终于可以炫耀的秘密。
“每次侍寝,我都是找个身形相仿的易容宫女顶替。”
陈月蓉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实际上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足够诛九族。
“那个老东西一直被我瞒在鼓里,还以为自己夜夜笙歌。”
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对元顺帝的不屑和嘲弄,那个坐拥天下的皇帝,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戏弄的废物。
陈月蓉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和坚定,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仿佛在宣示着什么。
“自从被夫君占有那日起,我陈月蓉生生世世都是夫君的人。”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那份坚定和忠诚,让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嫔都愣住了。
“他强壮,他霸道,他才是真正的男人。”
陈月蓉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她转过头看向赵沐宸,眼神里满是爱慕和依恋,那是一种自内心的、无法伪装的真情实感。
“我肚子里的,是明教教主的骨肉,是大都未来的主子!”
她一只手抚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指着脚下的金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她已经看到了未来自己的孩子坐在这皇宫的龙椅上。
“你这种蠢女人,怎么会懂我的心思。”
陈月蓉最后看了奇皇后一眼,那一眼里带着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可悲的、永远无法理解真爱的可怜虫。
奇皇后听到这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她的双腿一软,身体像失去了所有支撑,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屁股摔得生疼,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无数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炸开,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嗡地响成一片,她什么都想不清楚,什么都理不明白。
原来这后宫里,最大的笑话竟然是元顺帝自己。
她突然觉得一阵荒谬至极的滑稽感涌上心头,皇上宠爱的妃子怀着别人的孩子,皇上信任的大臣是反贼的内应,皇上睡的女人全是替身,这哪里是皇帝,分明是天下最大的冤大头。
赵沐宸哈哈大笑,声震屋瓦,一把抱紧了陈月蓉。
他的笑声浑厚有力,在大殿里来回震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份畅快淋漓的得意,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好!不愧是我赵沐宸看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