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隐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闷,从院墙外经过,又渐渐远去。
半个时辰后。
房间里归于死寂。
方艳青无力地趴在赵沐宸怀里。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峨眉掌门,此刻温顺得不行。
她的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能清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规律。
锦被凌乱地堆在腰间,遮不住她光裸的背脊。
月光从窗缝里钻进来,在那雪白的肌肤上镀上一层银辉。
赵沐宸靠在床头,一手把玩着她的秀。
“你安安分分做我的女人,我保你峨眉百年香火不绝。”
他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生的事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方艳青累得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闭着眼睛,从鼻腔里出一声轻哼算作回应。
那一声轻哼,不知是答应,还是敷衍。
赵沐宸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把玩着她的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想着什么。
房间里弥漫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和窗外的草木清香。
就在这温存之际。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快又重,踩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丝毫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紧接着是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砰砰砰!”
“教主!属下范遥求见!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范遥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风流潇洒的做派。
方艳青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被赵沐宸按住了肩膀。
她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走光的丰腴身子死死裹住,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和半张红晕未褪的脸。
那双杏眼里还带着情事后的迷离水光,此刻却满是惊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赵沐宸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人,无论是谁,都该死。
“什么事!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穿透门板,让门外的范遥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门外的范遥咽了口唾沫,大声回禀。
“抓到奸细了!”
“六大派里有人暗通元军,在城西粮仓放火!”
“还要在城内弟兄们的井水里下毒!”
范遥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自家教主的脾气,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打扰他,简直就是提着脑袋办事。
但这事太大了,大到他必须连夜禀报,一刻都不能耽搁。
赵沐宸冷笑一声,直接翻身下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三两下套上黑色的锦袍,系紧腰带,又将散落的长随手一拢,用带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