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范遥看了一眼眼眶泛红的赵敏,不敢多说,抱拳退了下去。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石屋前只剩下赵沐宸和赵敏两人。
夜风吹过,带来一阵凉意。
赵敏单薄的身子微微抖。
那水绿色的长裙被风吹动,裙摆轻轻飘起又落下。
她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急切。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按在厚重的木门上。
那双手抖得厉害,指尖触到木门的瞬间,能感觉到木门的冰凉和粗糙。
她深吸一口气,咬紧嘴唇。
猛地用力推开。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声音又长又尖,像什么东西被撕裂,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那油灯很小,火苗只有豆大一点,在微风中摇曳着,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没有窗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的味道。
那是长久不见阳光的霉味,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石屋正中央的木板床上,坐着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那木板床很简陋,只有几块木板搭在两个条凳上,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
那男人坐在稻草上,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
他身上穿着粗布囚服,头散乱。
那囚服是灰色的粗布,又薄又硬,根本挡不住夜晚的寒冷。
头原本应该是梳理得很整齐的,此刻却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腕和脚踝上,赫然锁着孩童手臂粗细的玄铁链条。
那链条黑漆漆的,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一看就知道是精钢混着玄铁打造的,坚固无比。
链条深深勒进肉里,磨出了血痕。
那些血痕有新的,也有旧的,旧的结了痂,新的还在往外渗血。
“爹!”
赵敏凄厉地尖叫了一声,眼泪瞬间决堤。
那一声尖叫撕心裂肺,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在狭小的石屋里回荡。
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了进去。
脚步踉跄着,险些摔倒,却顾不上稳住身形,直直地朝那张木板床扑去。
“哗啦啦!”
木床上的男人猛地抬起头,铁链出刺耳的撞击声。
那撞击声又脆又响,在石屋里格外清晰。
那双犹如草原孤狼般锐利的眼睛,在看到赵敏的瞬间亮了一下。
那眼睛原本是灰暗的,像熄灭的炭火,在看到女儿的瞬间,突然燃起了光芒。
“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