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气凝成实质,让帐篷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徐达浑身一激灵。
他不敢再废话,连忙拱手应是。
转身退了出去。
走的时候,还特意把偏帐的帘子拉得严严实实。
那动作,小心翼翼。
生怕留下一丝缝隙。
生怕让不该听的人听见什么。
帐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分。
原本从帘缝里透进来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
只有几缕阳光透过帐篷顶部的小小缝隙洒进来,照在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里。
那些尘埃,在光柱中上下飞舞。
就像是一个个微小的精灵。
又像是在预示着,这帐篷里即将生的事,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士兵的脚步声,还有战马的嘶鸣。
但这些声音,都显得那么遥远。
仿佛隔着另一个世界。
赵沐宸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前倾。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锁定了刘伯温。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头准备扑食的猛虎。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爆。
“现在没人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那种轻,比咆哮更可怕。
“有什么屁,赶紧放。”
赵沐宸说话很粗。
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造反头子,是草莽英雄。
说话太文绉绉,反而显得虚伪。
他就是要用这种粗鄙的言语,来试探刘伯温的反应。
看他是否会因为这种粗话而动怒。
看他是否会露出破绽。
刘伯温也不介意。
不仅不介意,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他缓缓踱步,走到赵沐宸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这个距离。
对于高手来说,是瞬息可至的必杀距离。
也是最危险的距离。
只要赵沐宸愿意,他可以在眨眼之间,把刘伯温毙于掌下。
但刘伯温似乎完全没有这种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