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粗人,但粗人也有粗人的心眼。
这时候,一句话说不对,就可能让教主起疑心。
他把嘴里的果肉咽下去,正色道。
“回教主,是的。”
他的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这次跟来的三千精锐,都是原来老朱……哦不,是朱元璋那个营里的。”
他改口改得很快。
老朱这个称呼,以前叫惯了,顺嘴就出来了。
但现在,朱元璋已经不是他的老朱了。
“怎么?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赵沐宸把玩着手里的一颗葡萄,眼神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刀。
那目光,像是能看透人心。
“是不是觉得我赵沐宸太霸道,抢了他们原来的大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分量。
常遇春一听这话,急得直接站了起来。
那动作太猛,椅子都被带得往后一歪,差点翻倒。
“教主!您这是哪里的话!”
他瞪着眼睛,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谁敢不满意?俺老常第一个劈了他!”
他拍着胸脯,啪啪作响。
那胸肌硬得像铁板。
“刚才俺去巡营的时候,特意问过那帮兔崽子。”
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谎。
“您猜他们怎么说?”
常遇春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几分嘲讽,又有几分感慨。
那是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在讲一个好笑又有点心酸的故事。
“那帮小子说,以前跟着朱元璋,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吃糠咽菜。”
他学着那些士兵的语气,粗声粗气的。
“朱元璋那人,心眼多,疑心重,对弟兄们虽然也还行,但总觉得隔着一层。”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而且那个朱元璋,小家子气,打下个县城都扣扣搜搜的。”
常遇春偷偷看了赵沐宸一眼,见他没生气,才继续说道。
“分点战利品,跟从他身上割肉似的。”
“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下城池,想着能捞点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