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离陈友谅更近了。
“趁着老子主力不在,你派人偷袭老子的鄱阳湖水寨!”
他的眼里全是血丝,像是一头狂的野兽。
“杀的都是自家汉人兄弟!”
赵沐宸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带着愤怒,带着心痛。
他想起了那些在水寨里被杀死的兄弟。
想起那些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汉子,没有死在元军的刀下,却死在了陈友谅的手里。
想起他们的老婆孩子,还在等着他们回家。
等来的却是他们的尸体。
“你这种自私自利、只知道内斗的软骨头!”
赵沐宸指着陈友谅的鼻子骂。
他的手指离陈友谅的鼻子只有三尺远。
陈友谅能感觉到那根手指上带着的杀气。
“你对得起你爹娘给你生的这副汉人皮囊吗?!”
赵沐宸的声音里全是鄙视和不屑。
“你晚上睡觉,不怕那些死在你手里的汉人兄弟来找你索命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赵沐宸的话,就像一把把尖刀,直接插进了陈军士兵的心里。
那些陈军士兵听了赵沐宸的话,手里的兵器慢慢垂了下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羞愧。
是啊,他们也是汉人。
他们也知道元军是怎么欺负汉人的。
他们当初投军,不也是想跟着义军打鞑子吗?
不也是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吗?
可是现在呢?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跟自家兄弟拼命。
他们在帮着陈友谅杀自家汉人。
他们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下的男人,心里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
是敬仰?
是羞愧?
还是别的什么?
他们说不清楚。
他们只知道,那个男人说的都是对的。
陈友谅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开始动摇,心里又急又怕。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们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他挥舞着手里的大刀,朝着身边的亲兵们吼叫。
“谁杀了他,我赏他黄金万两!封他做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