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从噩梦中惊醒。
不。
不是他。
不是那个人。
是赵沐宸。
那个混蛋。
那个轻薄子。
那个……给她疗伤时,手掌贴在她背心的男人。
那天晚上。
她受了内伤。
肺腑俱裂,险些走火入魔。
是他闯进她的禅房。
是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按在榻上。
是他的内力渡进她体内,游走过奇经八脉。
也是他的大手,贴在她的背心。
隔着薄薄的中衣。
掌心的热度几乎要烫伤她的肌肤。
她当时应该推开他的。
她可是灭绝师太。
是峨眉派的掌门。
是一代宗师。
怎么能让一个男人碰自己的身子?
可她推不开。
她伤得太重。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他的内力在体内流转。
只能任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
只能……记住那个温度。
她以为她忘了。
以为时间久了,就淡了。
以为那些杂乱的念头,会随着日升月落,被风吹散。
此刻她才知道。
她没忘。
一刻也没忘。
那些画面,那些温度,那些呼吸。
都刻在骨子里。
此刻全都被勾了出来。
鬼使神差的。
她竟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鬼鬼祟祟地往前走了几步。
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怕惊动里面的人。
又怕惊动自己这颗摇摇欲坠的道心。
她贴在了后堂的墙根下。
墙上糊着素白的纸,透着微光。
她的影子投在墙上。
佝偻,畏缩。
像个小偷。
心脏砰砰直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