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多……顶多就是以后宫里多双筷子。”
话虽这么说,但风三娘自己心里其实也一点底都没有。
男人这种东西,尤其是像赵沐宸这样野心勃勃、本事通天的男人。
那是出了名的喜新厌旧,难以捉摸。
权力和美人,往往是他们最难以割舍的追求。
更何况,那新来的,还是个身份如此特殊的长公主。
带来的利益和象征意义,绝非她们可比。
就在这时。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很沉稳。
不疾不徐。
一步一步,踩在堆积的枯枝败叶上,出咔嚓咔嚓的清脆声响。
由远及近。
风三娘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动作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的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别着她的成名兵器,淬毒的柳叶飞刀。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刀柄,才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赵铁柱和另外几个黑风寨出身的兄弟,也纷纷抄起了家伙。
镔铁棍,鬼头刀,各自握在手中,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有范遥,依旧靠在一根相对完好的柱子旁,闭目养神。
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他的耳朵,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人影晃动。
枝叶被分开。
赵沐宸抱着承懿,从树林的阴影里,大步走了出来。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恰好打在他的脸上。
给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他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和掌控感的坏笑。
眼神明亮,神采奕奕。
而他怀里的承懿,像是只受惊后找到依靠的雏鸟。
把脸埋得死死的,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只露出泛红的耳朵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根本不敢抬头看庙前的众人。
“哼!”
风三娘从鼻腔里,重重地挤出一声冷哼。
那一双平日风情万种的媚眼,此刻瞪得溜圆。
里面像是燃着两簇小火苗,随时要喷出火来。
烧死眼前这个抱着新欢、笑得一脸荡漾的死男人。
“哟,这不是咱们的赵大官人吗?”
她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语气是十足的阴阳怪气。
“还知道回来啊?”
“老娘还以为,您老人家被哪个狐狸精勾了魂,跟着跑到天涯海角去了呢。”
“怎么,温柔乡太舒服,爬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