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笑着,左拥右抱。
臂弯里,一边是温婉如水、我见犹怜的前朝皇妃,一边是泼辣如火、野性难驯的山寨女王。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韵,却都对他倾心相待。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女人的肚子里,都怀着他赵沐宸的血脉。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这成就感,这满足感,简直比坐龙椅、当皇帝还要痛快百倍。
这是实实在在的,属于他个人的“江山”
。
“咳咳……”
后面传来两声刻意加重的、尴尬的咳嗽。
范遥背着昏迷不醒的汝阳王,累得满头大汗,呼吸都有些粗重。
汝阳王身材高大,虽不肥胖,但骨架沉实,加上一身甲胄虽被卸去,里衣也是锦缎,分量不轻。
范遥武功高强,但背着个大活人在这憋闷的地道里疾走,也是不小的负担。
汗水顺着他那一脸交错纵横的伤疤流下来,在火光映照下,那些伤疤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像一条条蜈蚣爬在脸上。
但他的眼神却很亮,带着一种狂热和信服,看着赵沐宸的背影。
“教主……不是,赵兄弟。”
范遥改了口。
赵沐宸现在确实还不是明教教主,阳顶天失踪,教主之位空悬,教内暗流涌动。
但经过昨晚一事,范遥心里,赵沐宸这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他以为的),这胆大包天的谋划,这干脆利落的手段,早就是他认定的老大了。
叫一声兄弟,是亲近,也是折服。
“咱们带着这老东西,是不是累赘了点?”
范遥颠了颠背上的汝阳王,汝阳王的脑袋随着动作无力地晃动了一下。
“这老小子可是朝廷的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是鞑子皇帝最倚重的藩王之一。”
范遥的声音带着狠意。
“杀了他,岂不是更省事?既能绝了后患,又能重重打击鞑子朝廷的士气!”
“带着他,走得慢不说,万一他半路醒了,或者被追兵赶上,都是麻烦。”
赵沐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火光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土壁上,也将范遥和背上的汝阳王笼罩在光影里。
汝阳王察罕帖木儿。
这个名字在北方大地,在朝廷军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一代枭雄,能征善战,治军有方,在地方上也有威望。
此刻,这位叱咤风云的王爷,却像个毫无知觉的口袋,软软地趴在范遥背上。
头散乱,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哪里还有半点王爷的威严?
“杀不得。”
赵沐宸摇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是敏敏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