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殉道般的坚定。
“本王死也不走!”
他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本王若是死在这里,死在奉先寺的地牢里。”
“至少……至少还能留一个清白之名!”
“后世史书,或许还会记上一笔,察罕帖木儿含冤而死,仍不失臣节!”
“但若是本王今日跟你走了!”
“那便是越狱潜逃,坐实反叛!”
“察罕帖木儿这个名字,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他的声音嘶哑却高亢,在牢房里回荡。
“本王绝不让家族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目光看向赵沐宸,但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你回去。”
“回去告诉敏敏。”
“让她……不要伤心。”
“让她好好活下去。”
“从此隐姓埋名,远离这是非之地。”
“切记,不要想着为父报仇,不要卷入朝堂争斗。”
“只要她平安喜乐,便是对为父最大的慰藉。”
“告诉她……”
汝阳王的声音哽了一下。
“不要给察罕帖木儿家族丢脸。”
话音落下。
他竟然重新闭上了眼睛。
双手置于膝上,调整呼吸,挺直腰背。
摆出了一副引颈就戮、从容赴死的标准姿态。
仿佛外面的一切喧嚣、杀机,都与他再无关系。
他只等待属于他的,注定的结局。
赵沐宸先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