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阳王不死,也得脱层皮。”
话音未落。
他身上那股子龙象般若功的煞气,没压住,或者说,他此刻根本无心压制。
轰然溢了出来。
并非刻意施展,只是心绪激荡下的自然流露。
庙内无形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沉重。
篝火猛地一矮,火苗几乎贴到地上,光线暗了一瞬。
海棠只觉得呼吸一窒。
胸口像是突然压上了一块冰冷的巨石。
那不是单纯的威压,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上的恐怖。
像是被一头从远古蛮荒踏血而来的凶兽,用那双漠然无情的黄金瞳,死死盯住了。
冰冷的杀意,混着血腥气,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但她没退。
脚后跟甚至微微用力,钉在了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你去送死,我不拦着。”
海棠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每一个字都顶着那股让她骨髓寒的压力。
“但你能不能替小姐想想?”
她提高了声音,带着怒意,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大半夜的,冒着杀头的风险,从宫墙重重、守卫森严的禁宫里溜出来!”
“是为了什么?”
海棠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直直刺向赵沐宸。
“难道就是为了来这荒郊野岭,给你收尸?”
“奉先寺现在就是个铁桶!”
她的话加快,像连珠箭一样射出去。
“里三层,外三层,足足几千禁军甲士围着,水泼不进!”
“里面还有这大都城里一等一的高手坐镇。”
“明处的,暗处的,你知道有多少?”
“你就一个人。”
海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绝望的嘲讽。
“就算你是铁打的,是金刚不坏的罗汉,能碾碎几根钉子?”
“又能杀透几层甲?”
赵沐宸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