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沐宸开口。
每一个字都吐得很清晰。
很慢。
确保对方能听得清清楚楚。
刻骨铭心。
“取你狗命的人。”
停顿。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死寂。
烛火凝固定格。
“赵。”
“沐。”
“宸!”
三个字。
一字一顿。
如同三柄千斤重锤。
裹挟着风雷之势。
狠狠砸在博尔忽的耳膜上。
砸进他的脑海里。
“哐当!”
博尔忽手中的赤金酒杯掉在了地上。
杯身撞击青石地面。
出清脆而刺耳的哀鸣。
碎成几瓣。
里面残存的、猩红的葡萄酒液泼洒开来。
像一滩粘稠的血。
迅渗进石砖的缝隙。
他瞪大了眼睛。
眼珠子拼命向外凸出。
布满了血丝。
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赵沐宸。
右手食指伸出。
却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剧烈地颤抖。
带动着整个手臂。
乃至半边身子都在哆嗦。
“赵……赵沐宸?!”
他的声音变了调。
尖利。
嘶哑。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