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轮廓,似乎确实比以前要丰腴、圆润了不少。
尤其是腰身那一带。
原本劲瘦有力的曲线,如今被一种柔软的弧度所取代。
那汉子一进院子,甚至来不及关上那扇破门,就“扑通”
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泥地上。
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哽咽和深深的自责。
“大当家!”
“属下……属下赵铁柱无能!”
“跑遍了东南西北四个城区,问遍了所有大小药铺,还是没买到药!”
“这该死的元廷,这杀千刀的朝廷,把城里所有安胎的药材,连根毛都没剩下,全都抢进宫里去了!”
风三娘背对着他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叶子。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转过身来。
动作失去了往日的敏捷,带着一种孕中妇人特有的迟缓。
那张原本妩媚动人、眼角眉梢总带着三分野性七分英气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吓人的苍白。
白得像宣纸,没有半点血色,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有的红润,变得干裂起皮。
那双曾经亮得灼人、顾盼间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烬。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赵沐宸心头一紧的。
是她的肚子。
虽然那身红色劲装已经尽量宽松,但衣料仍旧紧贴身形。
还是能明显看到,在小腹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柔软的隆起。
她的一只手,正无意识地、充满保护意味地轻轻护在那隆起的肚子上。
指尖微微收紧,抓着衣料。
那个简单而自然的动作。
此刻落在赵沐宸眼里,充满了即将为人母的光辉与温柔。
但也无比清晰地透露着,这具身体主人此刻的……虚弱与艰难。
“没买到……便没买到吧。”
风三娘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飘。
轻得像是羽毛落地,仿佛随时会被院子里那点微弱的火苗热气,或是穿堂而过的冷风吹散。
“铁柱,起来吧。”
“地上凉,别跪着了。”
“这不怪你。”
她轻轻摇了摇头,几缕散落的丝拂过苍白的脸颊。
“是命。”
她扯动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洒脱的笑容,最终却只形成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护着小腹的手上,再看向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深切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痛苦。
随即,又被一种更为浓烈的不甘与倔强所取代。
“孩子……”
她对着腹部低声呢喃,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