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八道!”
海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结结巴巴,破碎不堪,一点底气都没有,反而透着浓浓的心虚。
她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目光飘向旁边漆黑的砖缝。
“谁……谁会喜欢你这种……这种无赖!”
她试图用愤怒来武装自己,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她。
“我……我是看你……看你……”
她急切地想要找一个理由,一个合理的、能解释她所有“异常”
行为的理由。
看他什么?
看他身手不凡,心中暗自评估敌我实力?
看他行事乖张,心中暗自警惕提防?
不,这些理由在此刻他那种了然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要说……是看他侧脸线条分明,俊朗非凡?
是看他偶尔流露出的、不属于“魔头”
的沉稳与可靠?
那不是变相承认了他的指控吗!
海棠憋了半天,脸颊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却终究没能憋出一个能自圆其说的字。
那种有理说不清、有口难辩的窘迫和慌乱,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海棠那张憋得通红,眼神躲闪,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蜷缩在墙角的脸蛋。
赵沐宸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大好。
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丫头,实在太单纯了。
像一张白纸,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染在皮肤上。
逗弄起来,简直比逗赵敏还有意思得多。
赵敏那是带刺的玫瑰,美丽张扬,聪明绝顶,逗急了会竖起所有的刺,甚至会反将一军,需要全神贯注地应对。
而海棠,就像一朵长在深山崖壁上的野生含羞草。
看似枝叶坚韧,带着军人特有的硬壳,可只要你伸出手指,轻轻碰一碰她的叶子,她就会立刻受惊般地蜷缩起来,把最柔软的内里藏得严严实实。
那种笨拙的掩饰,慌乱的抵抗,欲盖弥彰的羞涩,可爱得紧,也……有趣得紧。
“看我什么?”
赵沐宸步步紧逼,丝毫不肯放过这难得一见的、她彻底方寸大乱的时刻。
他再次拉近那本就微乎其微的距离,声音低哑,带着蛊惑般的诱导。
“是不是突然现……”
“我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嘴巴坏点,手脚也不太规矩……”
“但仔细看看,不光武功还算过得去,这张脸……长得也还挺对得起观众的?”
他挑眉,故意做出一个审视的表情。
“是不是觉得,虽然我行事嚣张了点,但有这样一个男人在身边,天塌下来好像也能顶住那么一会儿?”
“是不是偶尔……脑子里会闪过那么一丝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