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跳动了一下。
火苗在灯芯上摇曳。
昏黄的光晕随之晃动。
墙壁上的影子也跟着拉长又缩短。
仿佛在挣扎。
随后,熄灭了。
一缕极细的青烟升起。
在寂静的空气中慢慢飘散。
最后一点温暖的光源消失了。
屋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怕吗?”
赵沐宸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这声音很近。
仿佛就贴着耳廓。
低沉。
沙哑。
带着一股令人心颤的磁性。
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鲜于嫣咬着嘴唇。
下唇被洁白的牙齿压得微微白。
她摇了摇头。
乌黑的长随着动作在枕上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
但很快。
她又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
轻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黑暗中。
似乎传来一声极低的笑。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了然。
和更深沉的夜色混在一起。
……
这一夜,很长。
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窗外的雨一直在下。
时急时缓。
敲打着屋瓦。
浸润着庭院的泥土与花草。
华山后院的这间精致小院。
仿佛被这一场春雨彻底洗刷了一遍。
从里到外。
每一寸砖瓦。
每一片树叶。
都浸透了湿润的水汽。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是一种朦胧的灰白色。
一点点驱散沉沉的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