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马鞭随意地抬起,指了指前方越险峻、犹如斧劈刀削般的山势。
“西岳华山,奇险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在本座看来,这山势再奇,景色再美,也比不上鲜于姑娘这一路上低头含羞的风情啊。”
“青山翠谷为衬,美人赧颜如画,这才是真正的赏心悦目。”
鲜于嫣身子猛地一颤,手里的缰绳差点脱手,心脏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这……这也太直接、太露骨了!
她长这么大,自幼在华山派学艺,接触的多是门内恪守礼数的师兄弟,或是其他名门正派的年轻侠士。
他们与她说话,哪个不是彬彬有礼,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何曾听过如此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逗意味的“赞美”
。
“赵大哥……您、您说笑了。”
鲜于嫣咬着下唇,几乎要将那粉嫩的唇瓣咬出血来,把头埋得几乎要低到胸口那微微隆起的曲线之间。
仿佛那里有一处可以躲避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审视的港湾。
赵敏斜倚在赵沐宸坚实的胸膛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毫无郡主形象的白眼。
她手肘微微向后,不轻不重却带着警告意味地顶了一下赵沐宸的胸膛。
“行了啊你。”
“刚杀完人,血煞气还没散尽呢,就急着调戏人家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也不怕把人家吓出个好歹来。”
“这一路上,我就没见你安分过,那双眼睛,都快变成钩子,贴到人家鲜于姑娘身上去了。”
赵沐宸对那记肘击浑不在意,反而顺势一把抓住了赵敏那只“作怪”
的纤纤玉手。
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将她的手包裹住,然后拉到嘴边,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怎么?”
“我们的绍敏郡主,这是吃醋了?”
“枉你平日自诩见识广博,岂不闻‘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调侃笑容,“本座身为大元国师,心系天下,为了促进汉蒙两族深入交流,友好共处,自然需要多方面、多层次地深入了解汉家女子的风采与美德嘛。”
“鲜于姑娘这般青春靓丽、武艺不凡的侠女,正是绝佳的观察对象。”
赵敏被他这强词夺理、偷换概念的本事气笑了,轻轻啐了一口。
“呸!”
“好色就好色,偏生一张巧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