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
“我是你们的师父。”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她说她是我们师父?”
“这妖女疯了吧!”
“就你这黄毛丫头,还没我年纪大呢,也敢冒充我们师父?”
“就是,我们师父虽然严厉,但也是一代宗师,岂是你能冒充的?”
丁敏君笑得最是夸张,眼泪都快出来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你要是我们的师父,那我就是武当的张真人了!”
方艳青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愈发冰冷,如同在看一群不懂事的顽童。
她忽然动了。
身影一晃,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啪!”
一声脆响。
刚刚那个说自己是“黄毛丫头”
的女弟子,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是剑鞘。
女弟子痛得“哎哟”
一声,捂着头蹲了下去,眼泪汪汪地看着方艳青,又惊又怒。
“你……你敢打我?”
方艳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
“静虚,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尊师重道,乃是峨眉门规第一条?”
“以下犯上,出言不逊,按门规该当何罪?”
那名叫静虚的弟子,瞬间愣住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法号?
方艳青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清冷的声音说道。
“还有。”
“你九岁那年,在后山练剑,为了偷懒,把一只野兔的腿打断,然后骗我说那是你练成了‘金顶绵掌’,隔空伤了它。”
“结果那只兔子被厨房的王大妈捡了回去,当晚就变成了红烧兔肉,你还为此偷偷哭了一晚上。”
“这件事,除了你和我,可还有第三个人知道?”
静虚的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她张大了嘴巴,手指着方艳-青,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她童年最大的糗事,也是最大的秘密!
除了师父,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这个年轻女子……她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整个牢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刚才还在嘲笑的弟子们,此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看着方艳-青的眼神,从不屑和敌意,渐渐变成了震惊和骇然。
方艳青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另一个弟子身上。
“静灵。”
被点到名的弟子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方艳青淡淡地说道。
“你前年下山采买,偷偷用门派的钱,买了一本《西厢记》,藏在你的床板夹层里,每晚都偷偷拿出来看。”
“别以为我不知道。”
女弟子的脸,“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艳青的目光再次移动。
“静照,你练剑总喜欢走神,我罚你抄了十遍门规,你怀恨在心,偷偷在我喝的茶里放了泻药,结果被我自己发现了,换了你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