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有人暗舒一口气,有人却心头沉重。
松口气的是,那位杀名赫赫的指挥使似乎暂且止了刀兵。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英雄宴”
,却让所有明白人都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谁都清楚,这绝不会是一场太平宴席。
一时间,北直隶江湖暗流涌动。
各派掌门主事往来密会,较往日频繁许多。
亦有无数江湖客闻风而动,赶往药王谷。
虽未得请柬,却不妨碍他们聚在远处,观望这场**。
与此同时,江湖中已有好事之徒将苏清风捧为新一代的江湖共主。
只是这说法,眼下还没几人愿意点头。
苏清风之名,如今已如惊雷贯耳,遍传四海,天下豪杰谁人不晓!
京城之内,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皇城内外再度震动。
御史台自然少不了慷慨激昂的奏章,斥责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这些对于言官清流或许掷地有声,落在镇武卫头上,却似微风拂铁甲,了无痕迹。
苏清风虽远在边关领军,其根底仍是镇武卫中人,天子未曾发话,满朝文武便束手无策。
镇武卫历来直属于天子,不归兵部亦不属五军都督府调度,除却龙椅上的那位,无人能令其俯首。
有人辗转求至袁长青府上,这位老臣只以一字应之:“缓”
。
无可奈何之下,数位显贵悄然收拾车马,秘密离京。
他们须得亲自走一遭,接回那些落在苏清风手中的子弟——那些人每多留一刻,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茶楼里,惊堂木脆响,说书先生袍袖飞扬,眉飞色舞:“且说那日雷霆交加,暴雨如注!那位镇武卫指挥使掌中刀光一闪,数位宗师应声而倒,直杀得日月无光,山河变色……”
堂下听客如痴如醉,喝彩声阵阵如潮。
东城僻静宅邸,花厅之中。
王文衍捏着刚到的密函,指节微微发白,眼底积着化不开的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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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偏不死去!”
他猛然将纸笺拍在案上,面容扭曲。
那丹药仅能维系五载光阴,药王谷已成废墟,此后还有谁能供他此物?可恨的苏清风!可恨的镇武卫!
等等——
王文衍阴沉的神色忽然掠过一丝亮光,嘴角缓缓扯出笑意。
“药王谷虽灭,丹药未必绝迹。”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芒微闪。
他转向门外,提声喝道:“来人!”
随即快步走至书案后,铺纸研墨,笔走龙蛇,一封书信顷刻而就。
清净司内,童贯缓缓放下才呈上的密报,长长舒了口气。
“此子之能,早已超出老夫预料了。”
他摇头轻叹,语气中半是感慨,半是唏嘘。
绝境之中竟能劈出生路,非常人可为。
侍立一旁的李进忠上前半步,低声道:“义父,可需孩儿带人前去策应?”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