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本官乃天子亲封指挥使,岂容阉竖在此狂吠!”
李林德面色倏地沉入阴影。
宦官最恨“阉狗”
二字,此刻他指节已攥得青白,却反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常大人既不领情,便请放行,容咱家将谷中几位勋贵子弟带回宫中复命。”
苏清风瞳孔骤缩。
“原来是无垢司在背后操弄……本官还说这些废物何来胆量。”
他刀鞘轻震,寒声如铁,“你们擒捉‘辟邪’,是为炼制那阴阳逆转丹吧?好大一局棋。”
李林德不语,只抬袖轻拂。
四周林间忽现无数绛衣番子,如鬼魅围合。”
大人多虑了。”
他嗓音滑若细丝,“咱家仅奉旨护卫诸位公子。
您与药王谷的恩怨,无垢司绝不干涉。”
苏清风仰天长笑,笑中杀意迸裂——
“锵!”
长刀出鞘,龙吟荡谷。
“众卫听令!”
他挥刃指天,声震四野,“踏平药王谷,寸草不留!”
苏清风的目光扫过马车上的勋贵与世家子弟,声音冷冽如冰:“他瞥向胡一刀,漠然吐出两个字:“找死。”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刀气如海啸般奔涌而出,霸道的刀意瞬间笼罩四野,压得人喘不过气。
天地间的元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疯狂汇聚于那一刀之上,化作开天辟地般的锋芒。
远处,胡一刀拖着那柄沉重的巨刀,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中的刀竟在颤抖,传来近乎臣服的哀鸣。
整个人如陷深沼,动弹不得。
下一刻,他看见一柄刀在眼中急速放大。
凛冽的刀锋,已扑面而来。
嗤——
空中响起极轻的撕裂声,如帛裂,如风过疏竹。
苏清风的身影已出现在胡一刀背后。
而胡一刀立在原地,自眉心至胸腹,一道细线缓缓绽开。
随即,整个人分成两半,无声倒地。
四周死寂。
一位宗师,竟连一刀都接不住?
“一起出手!”
向万堂又惊又怒,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纵然布置周密,此刻却莫名不安。
众人闻言齐动,天地元气随之翻涌,杀意如潮水般漫开。
与此同时,山下镇武卫与五千重骑开始冲锋,铁蹄撼地,直扑药王谷方向。
马车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此刻无人看守,本是逃脱良机。
可望向远处那道持刀而立的身影,他们竟无一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