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门覆灭的讯息才传到耳边,这位凶名赫赫的人物竟已踏入了魏家的大门。
苏清风嘴角浮起一抹浅笑,说道:“既然如此,本官也该备上一份薄礼才是。”
魏以麟连忙躬身行礼,应道:“常大人肯屈尊前来,已是魏家满门的福分。”
此刻他只盼着这位煞神能早些离去。
苏清风轻笑一声,自怀中取出半枚温润的玉佩,随手抛向魏以麟,问道:“可认得此物?”
“我听闻,天剑门与永平府几家世家往来甚密,不知其中……可有你们魏家?”
魏以麟神色骤然一紧,低头看向掌中那枚玉佩,瞳孔猛地收缩,失声道:“这、这是风儿的贴身玉佩?”
“常大人,敢问这玉佩……您是从何处得来?”
苏清风只是笑。
他随意地向后摆了摆手。
刹那间,身后五千铁骑同时抽刀。
“锵——”
连绵的利刃出鞘声如潮水骤起,甲胄碰撞,铿然作响。
一众镇武卫面若寒霜,目光如刀。
魏以麟踉跄着倒退两步,声音发颤:“常大人,这其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说着,他慌忙转向身旁一名中年男子,急道:“知府大人,还请您向常大人说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未说完,永平府知府已疾步上前,躬身长揖:“下官拜见大人。”
“下官忽然想起府衙中尚有紧急公务待办,恕不能久留,先行告退。”
不待旁人回应,他已转身疾走,匆匆离去。
门前一众宾客彼此对视,旋即纷纷拱手辞别,顷刻散尽。
苏清风摇了摇头。”
没有误会。”
“看来你确实毫不知情……那就请你们真正主事的人出来吧。”
“唉……”
一声苍老的叹息自院内传来,随即走出一人。
袍袖轻拂,须发如雪。
魏以麟一见老者,立即躬身行礼:“叔祖父。”
苏清风垂眸打量了老者片刻,淡然道:“看来,你就是能说话的人了。”
魏承言拱手道:“老朽魏承言,见过常大人。”
苏清风语气平淡:“虚礼免了。
说吧,本官的辟邪,在何处。”
魏承言摇头:“此事老朽亦不知晓。
据我魏家魏先勋所言,他们只奉命阻拦镇武卫,其余一概未涉。”
苏清风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冷冷俯视着魏承言:“本官实在好奇,你们这些人究竟是何心思。”
“本官从未主动招惹,为何偏要一个个逼本官至此。”
魏承言轻声长叹,神色间尽是无奈:“人在江湖,总有太多身不由己。”
“族中晚辈不肖,做下糊涂事……终究是家门不幸。”
魏承言仰首望向苏清风,喉间溢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常大人,杨尚书这一去,不知搅碎了多少人的棋局。”
“我魏家与杨大人之间,也曾有过银钱往来。”
此事本就如纸包不住火,镇武卫若真要深究,没有查不清的账。
魏承言袍袖一振,双膝触地,缓缓跪了下去,声音里透着恳切:“此事系我魏家家主魏先勋所为,此人已被我亲手了结。
可否……放我魏家其余人一条生路?”
“自今日起,魏家愿举族迁出永平府,寻一处荒僻之地了此残生。”
说罢,他俯身叩首,额角贴地。
远处围观的众人皆是一震。
永平府谁人不知,魏承言乃是实打实的宗师境界。
这些年来魏家能在风雨中屹立,全凭这一位定海神针。
苏清风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神色却冷如寒霜:“你自己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