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早就回它自己的家了,在大山里头,离麻黄岭远得很。”
唐哲摸摸妹妹的头,语气放缓,“你就不要瞎想了。这样吧,等过几天,过完年了,我再带你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用老办法钓几只竹鸡或者野鸡,好不好?就像去年那样。”
他本想先糊弄过去,没想到唐婉当了真,立刻高兴起来,点着头说:“好呀好呀!哥,那可说定了!拉钩!”
她伸出小手指,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秘密,神秘兮兮地从自己的座位上溜下来,跑到唐哲身边,踮起脚尖,把嘴巴凑到哥哥耳朵边,用气声悄悄说:“哥,我告诉你个秘密哦……我在城里,用零花钱买了两盒最好的鱼钩回来!就等着你带我去钓野鸡呢!你可不许反悔!”
唐哲被她这孩子气的“秘密”
逗笑了,点点头,但随即又板起脸警告道:“好,答应你。但是,在我从麻黄岭回来之前,你绝对不准一个人偷偷跑到山上去!听到没有?任何山边、树林子都不准去!就在家跟乐乐玩,做作业。”
“嗯!我都听哥哥的!”
唐婉乖巧地应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跑回座位,拉起唐乐的手:“乐乐姐,我们快点吃,吃完去做作业!哥哥答应过几天带我们去玩呢!”
姐妹俩叽叽喳喳地快吃完饭,手拉手上楼去了。堂屋里的话题又回到明天的打猎上。
郝好虽然对打猎充满好奇和期待,但也知道危险性,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唐哲,那我们……这些人都去吗?”
她指了指在座的人。
一直安静吃饭的申大凤连忙摆手,说道:“郝好姐,我就不去了。我公一个人在家,年纪大了,明天我还想趁着天气好,把过年的‘汤水’(泛指过年需要准备的食品)准备一下,推点绿豆粉。进山打猎是他们男人的事情,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她是个顾家、勤快的女人。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简科军立刻把头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憨厚又期待的笑容:“大凤!你要推绿豆粉啊?太好了!我才回来,我们家今年还没来得及弄呢!要不这样,我拿几斤米过来,你也帮我推一点吧?”
申大凤还没回答,陈秋芸先接过话头,她笑着瞥了简科军一眼,说道:“科军呀,你呀,想事情就是一根筋!人家大凤一个女娃娃,推磨、烧火、摊粉,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嘛?那石磨死沉死沉的,推一天磨,胳膊都得肿。”
简科军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嘿嘿憨笑了两声,说道:“二婶,我……我可以叫我爹和我妈过来给她帮忙推磨嘛!大凤,你就负责掌勺,把粉浆摊出来就行了,这样总行了吧?”
陈秋芸“咳”
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实心眼的后生,点拨道:“说你笨,你还真是个‘木头疙瘩’!你爹妈去大凤家帮忙?你让大队里的人看见了,像什么话?人家大凤还是个没出门子的黄花闺女呢!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不是平白让人看笑话、嚼舌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