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元怀见叫不住她,连忙起身赔礼道:“琰王、王妃,我小妹生性桀骜,不知礼数,万望莫怪。”
萧子钦从容道:“听闻北魏公主,自幼精于骑射,今日既想展露一手,我等正好借此机会一饱眼福。”
“承蒙琰王雅量。”
“鹿鸣——那你便陪同公主切磋一二。”
“属下遵命。”
鹿鸣抱拳道。
拓跋祺缨两手环于胸前,一脸倨傲,“这样比太无趣,何不将箭靶再向远移出十丈,将军意下如何,可敢一试?”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呦呦站在狼昭和承景身旁小声咕哝道:“呦~这小丫头挺狂呀!”
鹿鸣转脸看了一眼箭靶,大致估算了一下与靶间的距离,淡然道:“有何不敢。”
“将军先请。”
站定射靶于鹿鸣而言并不在话下,即便箭靶处在二十丈开外,依旧百发百中。军中围观者,皆连连叫好。
而接下来的远距离骑射,其十发之中有一箭虽未脱靶,但未中红心。单论此轮结果,鹿鸣已称得上是射术精湛。然就是这一箭之差,最终还是败给了拓跋祺缨。
鹿鸣赧颜道:“公主技高一筹,在下自愧不如。”
拓跋祺缨得意道:“呵,南宋名将,不过如此——你们南宋可还有人?”
鹿鸣无言,默默退到了一旁。
“你这小丫头……”
呦呦气不过,欲冲上前去理论,却被承景一把拉了回来,“呦呦——不可。”
这时,就听萧子钦沉声道:“本王与你比。”
他本不欲在会盟之上处处争先,毕竟胜负乃兵家常事,抓尖要强反倒会让人觉得他南宋输不起。奈何拓跋祺缨太过狂妄,出言不逊,实在有损南宋颜面,遂打算亲自上阵,将脸面给拉回来。
岂料,拓跋祺缨竟一点颜面也不给他,当众讽刺道:“琰王勇冠三军,威名赫赫,一身本领在场皆如雷贯耳,我自然敌不过。可若琰王今日非要上场与我比试,以强欺弱,赢了又有何光彩?”
树洛干搓了搓下巴,玩味地笑笑,一副等着看萧子钦难堪的神色。
拓跋元怀见状赶忙打起了圆场,“小妹——方才琰王不是还允了你去跟人家比试,一场游艺而已,何必如此认真。”
“可我也没说错嘛,他手下不争气又怪不得我。”
“拓跋祺缨——”
拓跋元怀气极道。
幄帐内的气氛剑拔弩张,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际,戴淮月起身道:“我无军职,亦无威名,我来同你比。”
“王妃?”
在场之人见此,无不瞠目结舌。
“你?!”
拓跋祺缨愕然道。
“怎么,我也不行吗?”
拓跋祺缨对戴淮月上下打量一番,观其锦缎长袍,佩金带玉,断不似会武之人,遂信口道:“听闻你们南宋的贵女,规行矩步,举止娴雅——”
她顿了顿,围着戴淮月慢慢转了一圈,“王妃可不要逞强啊,若是因此让琰王丢了颜面,回头他……”
未等拓跋祺缨说完,戴淮月便夺过她手上的弓,同时迅速从其侧身的箭篓中拿出了三支羽箭,瞄准远处小得只看得见一排红点的箭靶,拉满弓弦,一次射出。紧接着一个转身,从箭篓中又抽出一支羽箭,朝树洛干射了出去,一气呵成,未有一丝犹豫。
只见那箭矢迎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钉在了幄帐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