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几日见她,她一日比一日淡定,面色平常,也不大爱说话。
&esp;&esp;虽有精气神,可又并不像是气血充足时的自然流露,处处透露着怪异。
&esp;&esp;明滢反应略微迟钝,过了片刻,才答:“这是我的新身份,他说叫我记牢,将来要娶我为妻。”
&esp;&esp;贺帘青第一反应便是觉得裴霄雲那个疯子未免太过无耻,娶她还要用旁人的身份,这算什么?定又是他胁迫于她。
&esp;&esp;可当他听到明滢平静无澜的话语时,眉头一皱,显得更为震惊,出言试探:“你愿意这样?”
&esp;&esp;明滢缓缓抬眸,看向他,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esp;&esp;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说的一切,她都忍不住去循规蹈矩。
&esp;&esp;在贺帘青看来,她不说话,便是默认。
&esp;&esp;他眸中泛起波涛,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阵。
&esp;&esp;这不是他认识的明滢。
&esp;&esp;裴霄雲就算再怎么胁迫她,只能困住一个人的身,困不住她的心,她会寻他帮助,会想着逃离。
&esp;&esp;可如今,她怎么会答应这种荒唐的事呢?
&esp;&esp;“是不是林霰还活着,裴霄雲找到他了,拿他来威胁你,逼迫你如此的?”
&esp;&esp;他想来想去,也能只能想到是这个原因。
&esp;&esp;“林霰”
二字在明滢耳边回荡,她封存的心门被一下一下叩开裂缝,似乎有些恍若隔世的回忆涌泄出半分。
&esp;&esp;她开始在脑海描摹那个人的五官,心却泛起一阵剧烈绞痛,痛意驱散回忆,无影无踪。
&esp;&esp;“林霰……”
她攥紧双拳,额头泛汗,唇齿微微开合,“他是谁啊?”
&esp;&esp;贺帘青猛然怔忡,哑口无言,再次替她细细把脉,脉象稳定,没有一丝异样。
&esp;&esp;可怎么会?
&esp;&esp;“你不记得了?他是……”
&esp;&esp;“既然没什么大碍,你便出去吧。”
&esp;&esp;霎时,一道沉冷之音隔空斩断贺帘青的话。
&esp;&esp;他转身,便见裴霄雲不疾不徐走来,他看着来人,有一腔怒火发泄不出来。
&esp;&esp;他知道,裴霄雲定是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变成这副样子。
&esp;&esp;“来人,拖出去。”
裴霄雲与他对视,牙关一动,挥手叫来人。
&esp;&esp;贺帘青走后,他走到明滢身边,见她眼眶泛红,捂着胸口,神情极为痛苦。
&esp;&esp;“怎么了?哪里不适?”
他揽过她的肩,明知故问。
&esp;&esp;他让她连服了那么多日的念尘散,总算把她养成了他喜欢的样子,纵使还有些许瑕疵,但是无妨,他会慢慢悉心雕琢。
&esp;&esp;“他是谁?”
明滢顺着他的力,被他按到怀中,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不断地问着他,“他是谁?”
&esp;&esp;裴霄雲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指的是林霰。
&esp;&esp;他还是低估了林霰在她心里的位置,这么多日了,还能忘不掉。
&esp;&esp;他勾了勾唇,替她别着鬓边发丝,“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无需记得他,你只要记得,这个世上,只有我爱你。”
&esp;&esp;明滢眼中泛起迷蒙的雾色,一切都只有一层朦胧的影。
&esp;&esp;无关紧要吗?那她为何,心会这般痛。
&esp;&esp;想到林霰,裴霄雲并不那么胸有成竹,他或许知道,在她心里,他比不上那个人。
&esp;&esp;是以,他不允许有一丝漏洞存在,也绝不会再让贺帘青在她面前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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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esp;&esp;贺帘青在书房外喊话。
&esp;&esp;他断定,明滢一定有问题,可他诊不出来,便说明裴霄雲用的手段极其厉害。
&esp;&esp;他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