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恐吓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esp;&esp;他暴戾的手段弄得明滢又哭又喊,外头的下人听了,还以为她惹怒了裴霄雲,挨了多重的打。
&esp;&esp;过了几息,传来踢蹬桌椅与瓷瓶摔溅的声音,夹杂着女子的声声低泣与反抗。
&esp;&esp;下人都不敢竖耳去听,匆匆散开。
&esp;&esp;屋里闹了好一阵,才停下动静。
&esp;&esp;明滢皱巴的衣衫半开,只够虚掩着身躯,仍被捆绑得动弹不得,任凭眼前的男人为所欲为,也无力招架反抗,身上脸上全是指腹留下的暧昧红痕,一副凄惨模样。
&esp;&esp;裴霄雲的手指与虎口都是红通通的牙印,这场临时起意的性爱并无多大的乐趣可言。
&esp;&esp;更多的,是他迫切想通过这种手段驯服她的气焰,在她身上凿开一条缝,把那些厌人的刺都搓磨出来。
&esp;&esp;一盆冷水压下去,人倒是老实了,也不知改了没有。
&esp;&esp;他自顾自整理好衣襟,盯着斜靠在床上轻微呼吸的明滢,冷笑:“你替他守什么节?他尸骨未寒,你与旁的男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若泉下有知,想必也要对你失望透顶。乖乖跟我去徐州,把他忘了。”
&esp;&esp;他是真被她气得不轻,他本以为林霰“死了”
,她就会回心转意,可没想到,她比从前更倔强难驯。
&esp;&esp;死活不让他碰她,他就偏要碰。
&esp;&esp;不用点手段,她就不知道她是谁的人了。
&esp;&esp;“无耻狗官,卑鄙下作!”
明滢用手背擦拭被他咬破的唇,死死瞪着他,一口把这几个字嚼碎,再扔给他。
&esp;&esp;她痛恨自己的无用,反抗不了他,也杀不了他,要一遍遍地被他玩弄折辱。
&esp;&esp;他要驯服她,她就偏不让他如意,她绝不会真心跟随他,哪怕是死。
&esp;&esp;总有一日,她要从他身上讨回所受的一切。
&esp;&esp;裴霄雲知道今日跟她是不可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面色一沉,将她五花大绑抓送上了船。
&esp;&esp;船身移动,海风飘摇,惊起徐徐波澜。
&esp;&esp;他们一上船,船便朝徐州的方向驶去。
&esp;&esp;明滢在舱房中,借着夜幕降临时的最后一丝光影,望向离她越来越远的关州城。
&esp;&esp;这个带给她伤痛的地方,她并无什么留恋,唯一眷恋的,是在关州殒命的人。
&esp;&esp;他们一行人来,他却孤单地躺在那。
&esp;&esp;而她,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esp;&esp;裴霄雲这次说到做到,命人将沈明述的信拿给了她。
&esp;&esp;明滢拿着信,明白了这是打一巴掌后的一颗甜枣,也是为了提点她,她的哥哥还在他手里,要她乖乖顺从。
&esp;&esp;她借着烛光,看清了那封信上的字迹,看着看着,边哭边笑,连纸都洇湿了。
&esp;&esp;这是哥哥的字没错。
&esp;&esp;他的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歪斜别扭,信上说等西北的动乱平了,他就来徐州找她。
&esp;&esp;除此之外,没有旁的。
&esp;&esp;她知晓,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若是再多说什么,这封信恐怕都到不了她手上。
&esp;&esp;她将纸张小心翼翼叠放封存,塞在枕下,守着这一点点余温,恍恍惚惚地得过且过。
&esp;&esp;夜里,船上的丫鬟进来摆膳,她看到那些精致如山的菜肴,便猜到裴霄雲会过来,心头泛起一股厌恶与无奈。
&esp;&esp;若是他就这样软禁她,让她一个人待着也好。
&esp;&esp;她不想见到他一眼。
&esp;&esp;裴霄雲派了大批私卫把守着船身,唯有无形的海风能自由出入。
&esp;&esp;他就怕她鬼主意多,会想着跳船逃离,便只给她留了一小扇窗,人不得离开舱房半步。
&esp;&esp;他来时,明滢仍坐在榻上,靠在窗前,看海上一轮圆月。
&esp;&esp;他也没喊她,不动声色坐下,兀自执起筷子用膳。
&esp;&esp;明滢觉得那碗碟碰撞之声尤为嘈杂,回转视线,淡淡道了一句:“我要穿衣服。”
&esp;&esp;她被他绑上船,穿的还是那件被他撕碎的衣裙,稍微一动便袒露出肌肤,只能成日盖着被子,在榻上坐着。
&esp;&esp;裴霄雲似乎是没想到,她会主动与他说话,指节微屈,筷子也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调侃:“穿什么衣服,穿了衣服好逃跑吗?”
&esp;&esp;二人相对,他正襟危坐,她却衣衫褴褛。
&esp;&esp;明滢羞恼地垂着头,指甲抠着掌心,像是要戳进肉里。
&esp;&esp;随后,迎面袭来一阵冷风,裴霄雲扔了一件从身上褪下来的氅衣,直直抛过去,罩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