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逃生活该,还跑吗?(一更)……
&esp;&esp;夜风低嚎,落叶萧瑟。
&esp;&esp;更深露重,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城中只见三两人影游荡。
&esp;&esp;林霰褪下外袍,披在明滢身上,“你兄长他武功高强,行事谨慎,不会有事的。”
&esp;&esp;明滢忧心忡忡,手上提着一盏小灯,雾色倒映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哥哥必定是尾随那女孩的父亲去官府打探了。”
&esp;&esp;奇怪的是,那女孩的父亲没回来,哥哥也不知所踪。
&esp;&esp;会不会是裴霄雲?
&esp;&esp;此人卑鄙无耻,手段狠毒,一路追到关州,会是他半路抓走了哥哥就为逼她就范吗?
&esp;&esp;数道可怖沉重的力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身体,拖得她步伐沉重,由内到外感到深深的无力。
&esp;&esp;哥哥是为了带她走,才跟裴霄雲结下了仇。
&esp;&esp;都是因为她。
&esp;&esp;她虽怨恨他的逼迫,可若是用她一个人,能换身边两个人的自由与安全,那她也只能再次走向牢笼。
&esp;&esp;或许与他的纠缠,永远也不会结束。
&esp;&esp;“子鸣。”
她的脸被凌冽夜风吹得红润,肩上的披风下一瞬便要被风刮下,“若我不能与你们一起去西北……”
&esp;&esp;“不会的。”
林霰打断她的话,小心翼翼替她系紧披风,望着她被雨露濯湿的睫毛,“阿滢,我们会一起去的。”
&esp;&esp;若有一个人不能去,这个人就是他。
&esp;&esp;他如今孑然一身,家破人亡,什么都没了,唯独只有她了。
&esp;&esp;那些耻辱、仇恨、痛楚,通通都是拜裴霄雲所赐。
&esp;&esp;他暗暗握紧别在腰间的匕首,眼底如打翻了墨,深暗得可怕。
&esp;&esp;若有可能,他会选择与裴霄雲同归于尽。
&esp;&esp;明滢没说话,寒风呼啸打转,接连吹在她心头,心如擂鼓,跳得急躁失控。
&esp;&esp;许是城中疫病肆虐,这么晚了,府衙内灯火通明。
&esp;&esp;历经一番莫大的纠结,她终究还是伸手敲了衙门的门。
&esp;&esp;她已经想好了,若里面真是裴霄雲出来,她就用她自己,去换哥哥平安。
&esp;&esp;反正他想报仇、想折磨的,从头到尾也只是她一人。
&esp;&esp;“干什么的?”
一位官差出来察看。
&esp;&esp;见是普通官差,明滢与林霰皆松了一口气。
&esp;&esp;“我们来找人。”
林霰挡在她身前,对那人解释缘由,“我们外地而来,住在万福客栈,傍晚时分,我们的兄长以查病为由被带走,眼下也不见回来,便想来问询一番,究竟何时放人?”
&esp;&esp;他只好编了这套说辞,试探沈明述此刻在不在府衙内。
&esp;&esp;“哦。”
那官差听说他们是外地人,摸了摸鼻子,“那些人还在里头等大夫例行检查,要宵禁了,你们进去等吧。”
&esp;&esp;明滢微微眨眼,察觉有些不对劲,扯了扯林霰的衣角,并未迈步。
&esp;&esp;林霰拍了拍她的手,似是明了她的意思,直言道:“不劳烦了,我们就在这等吧。”
&esp;&esp;气氛瞬间凝结,只闻萧瑟风声。
&esp;&esp;一声锃响,对面的人拔出佩刀,抵在他们脖子上,“少废话,给我进去!”
&esp;&esp;官衙内闻声冲出来几人,林霰毕竟不是习武之人,正要去抽匕首时,便被人强行擒住。
&esp;&esp;明滢也不例外,被人捂着口鼻,架着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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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光大亮,车轱辘碾过坑洼不平的山路,明滢昏昏沉沉,是被巅醒的,撞在车壁上,骨缝都泛着酸痛。
&esp;&esp;她恍惚睁开眼,察觉双手不能动弹,被绳子绑得结结实实,嘴里还堵着一团东西。
&esp;&esp;举目四望,一并坐在车上的还有四位女子。
&esp;&esp;这些人个个神色惊恐,看装束打扮,都不像是关州本地人。
&esp;&esp;她还记得,她与林霰昨夜去官府寻人,被人强行带了进去,晕倒之后,后面发生了什么便一概不知。
&esp;&esp;林霰在哪,哥哥在哪,以及这辆马车要把她们带去何处?
&esp;&esp;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