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逃跑计划打了他一巴掌
&esp;&esp;裴霄雲见她难受,想着低头哄一哄,没曾想她不领情,甩得他指尖都有些发麻。
&esp;&esp;“又是这幅样子,你自己吃坏了肚子,还怪我不成?”
&esp;&esp;床榻微微凹陷,他顺势躺了下去,被她的气焰搅得心中不虞,“转过来,看着我。”
&esp;&esp;明滢仍侧着身子,半边脸抵在枕头上,声音有些闷:“你让我安生一夜吧,我本来就难受,看着你,我更难受。”
&esp;&esp;“你信不信我将你捆在床上?”
他低沉冷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esp;&esp;看见他就难受?
&esp;&esp;许多日子没罚她,胆子又是大了,一进来就对他冷言冷语。
&esp;&esp;明滢呼吸一堵,方才吐得昏天黑地,身上确实是还不适的。
&esp;&esp;而他说捆着他,也的确是做得到的。
&esp;&esp;她不想跟他硬来,自讨苦吃,只能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即刻就闭上了眼。
&esp;&esp;两块顽石碰撞,不逞多让,撞出沉闷响动。
&esp;&esp;裴霄雲念她病了,没折腾她,知道她没睡,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一股怒气直上心头。
&esp;&esp;人虽在他这,心却在别的男人那里。
&esp;&esp;就好比恼人的野草,扯了茎叶,还是会连天地生长,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烧了野草的根,叫她永永远远忘了林霰这个人。
&esp;&esp;这一夜,两人都没睡安稳。
&esp;&esp;明滢念着枕下还未来得及看的东西,一心盼着天明,等他离开。
&esp;&esp;而裴霄雲,八成是猜到贺帘青同她说了林霰的病情,她才埋怨他。
&esp;&esp;若可以,他一定会除掉林霰。
&esp;&esp;晨间雾气弥漫,霜露洇湿窗纱。
&esp;&esp;裴霄雲刚起身离去,明滢便睁开眼,她拆开那封被折得很小的小信,边看边湿了眼眶。
&esp;&esp;那是林霰的笔迹,她记得。
&esp;&esp;信上写的全是问候之言,譬如叫她莫要担心,他一切安好,叫她照顾好自己,诸如此类的字眼。
&esp;&esp;她将那微湿的信投入香炉烧了,也即刻提笔,写了几句话,再叫鱼儿以她今晨还是有些许不适为由去请了贺帘青来,把东西托给他。
&esp;&esp;贺帘青整日在行微眼皮子底下,传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清楚行微软硬不吃,稍有不慎被她发现,真有可能小命不保。
&esp;&esp;一连过了三日,才找到时机送到林霰手上。
&esp;&esp;林霰经贺帘青诊治,痘疫已有所好转,这几日,总督府的人也隔三差五地潜入牢狱,在与他商议越狱的路线了。
&esp;&esp;收到明滢的信,他反复确认笔迹,看到一个字的末尾带有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特殊钩子,才敢将那个计划写下告知她。
&esp;&esp;在杭州,唯一能与裴霄雲抗衡的,便只有沈纯了。
&esp;&esp;他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能与阿滢相见。
&esp;&esp;深夜,总督府的一处院落,灯火通明。
&esp;&esp;沈明述在画救人的路线图,不过画的却不是城郊牢狱的图。
&esp;&esp;林公子那边已万无一失,他在想如何救他的夫人。
&esp;&esp;“公子,当真要救那个女子吗?”
&esp;&esp;他的贴身侍卫也知,那女子身在裴府,救她绝非易事,万一失手,两个人都救不成了。
&esp;&esp;沈明述眸中融入一丝光亮,道:“林公子的夫人也是可怜人,若能救,我想尽力一试。”
&esp;&esp;他得知林公子能通过那位姓贺的大夫与他的夫人取得联系,是以一早便让林公子转告他的夫人。
&esp;&esp;叫她除夕那夜,想办法脱身,去西街的成衣铺。他派了一部分私卫在成衣铺接应,如此便能顺利救出她。
&esp;&esp;“我的人最多会在成衣铺蹲守两个时辰,可若是那日林夫人出不来,我也无能为力。”
&esp;&esp;纵是他们总督府,也不敢与裴霄雲硬抗衡。
&esp;&esp;他画好了西街救人的路线,吩咐侍卫去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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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连三日,明滢都没再见到贺帘青,就算她装作身子不适叫鱼儿去请,也没能请来他。
&esp;&esp;她明白,裴霄雲知道他们是旧识,所以提防他们独处,才不准他们频繁相见。
&esp;&esp;是以,她再没等来林霰的第二封信。
&esp;&esp;她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一边焦急地等着回信,一边还是经不住裴霄雲的威逼,主动去找他。
&esp;&esp;如紧绷的弦,一扯就要分崩离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