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鱼儿进来给她上药,看到她耳朵上的血窟窿,吓得连沾着药膏的竹片都掉到地上。
&esp;&esp;“明姐姐,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esp;&esp;明滢笑意苍白:“我惹了大爷生气,被大爷责罚了。”
&esp;&esp;鱼儿刚来院子没多久,不可置信:“可大爷不像是严苛的主子,也从不罚我们。再说了,大爷那么宠爱你,怎么会舍得罚你呢?”
&esp;&esp;明滢摸了摸她的头,不语。
&esp;&esp;在外人面前,他是万般宠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宠有多么可怕。
&esp;&esp;宠与爱截然不同。
&esp;&esp;或许他要真心爱一个人,才能倾尽温柔相待。
&esp;&esp;可那个人不会是她,那个人只会是他的妻子。
&esp;&esp;她渴望的那一点点温情,是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的。
&esp;&esp;裴霄雲好几日未归,她便躺在床上养伤,渐渐学会了苦中作乐,与凌霜她们打起了双陆。
&esp;&esp;她手气不好,也不太会玩,不过几局,就把月钱输光了。
&esp;&esp;“你月钱都输完了,过年怎么办?你不留着些买东西?”
凌霜收了牌,看着她越来越瘪的钱袋子,想给她留些钱。
&esp;&esp;明滢表示无妨,缠着她把牌重新拿上来:“再玩两局吧。你们能告假回家过年,我没有家人,也出不去府。钱在我手里就跟石头一样,我把钱都输了,等你们回来多给我带些好吃的。”
&esp;&esp;又过了几日,连绵的雨终于断了。
&esp;&esp;这日清晨,院子里乱糟糟的,听闻是林霰要走了。
&esp;&esp;就算裴霄雲不在,明滢也再不敢与林霰见面,院里爱凑热闹的丫鬟都去廊下看了,她则独自躲在房中做女工,不敢过问一句。
&esp;&esp;林霰绘好了裴霄雲要的西北六部的山貌图,没等他回来,先将画交给了他身边的空青,欲启程回杭州了。
&esp;&esp;离开时,他手里依旧握着那幅山茶图,路过西边那间不起眼的屋子,蓦然停下脚步。
&esp;&esp;那日他就站在门外,听到了裴霄雲对她的逼迫。他知道,并不是她不想要这幅画,而是有人不让她收。
&esp;&esp;那日过后,他就没见过她,只听说是病了。
&esp;&esp;“林公子,怎么了,可是有东西遗漏了?”
&esp;&esp;林霰思绪回笼,收起画轴,轻微叹息:“没事,走吧。”
&esp;&esp;聒噪散去,兰清濯院恢复宁静,下人们各司其职。
&esp;&esp;明滢放下线卷,望着光线中舞动的微尘,温热顺着眼眶淌下。
&esp;&esp;都过去了,就好像她从未去过扶光楼,从未见过林霰,也不曾收过他的画。
&esp;&esp;那些痴心,那些妄想,她不该有的。
&esp;&esp;“大爷回来了。”
外头传来丫鬟的声音。
&esp;&esp;明滢没想到裴霄雲会在这个时辰回来。
&esp;&esp;她眼角的泪尚未来得及擦,高大的男人便打了帘子,阔步走进来。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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