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爹心里有数,女儿的主,他做不得。
外孙媳妇江晚意的主,他也做不得。
就连重外孙女儿月亮的主,他更是万万不敢擅作主张。
但儿子的主,他还是能做上三分的。
儿子一家子都是势利眼,但现在全家都是攀附女儿生活。
所以,他这个爹的位置也就是水涨船高的重要。
他安排苏宇在杨老三家住,是一点苦也不会吃的。
甚至别说住一个月,就是住一学期,杨老三家都不会有二话的。
看看郑绪东在杨老三家过得有多好就知道,简直就是当亲侄子对待。
让郑绪东白吃白住不说,杨老三还给零花钱。
就算是现在,郑绪东上学,杨老三每一季,自己家孩子做衣服,就必给郑绪东做。
那是因为钱多了没处使吗?
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郑绪东有出息,和古代资助书生的地主没有区别,这是一种人才的投资。
但是杨老爹觉得最好的情形就是苏宇直接在女儿家住下,女儿有本事,能托底,杨老三就是一个不得以启用的次等方案。
小月亮性子单纯,但家里条件太好,所以她的未来一定会经风又经雨。
她得在小时候,人心还纯真的时候多交几个好朋友,尤其是有本事的好朋友。
在他看来,苏宇无疑就是这样的孩子。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双眼睛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
三岁看老,汪苏宇小朋友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不得了的孩子。
江晚意接到杨老爹的电话后,立刻吩咐刑熊彪开车去火车站接人。
她自己并没有亲自去接外公,因为她现在有正事要做,她现在的就是艺术家有了灵感的那种状态。
那是一种微妙的灵感,还处于说不清,摸不到,又真实存在的状态。
她整天不顾酷暑,穿越于大街小巷,观看着……记录着……
这是鲜活的历史,也是真切的现实,是一种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言说的状态。
怎么解释呢。
穿越者的心境,就是会让自己在梦里站一种历史的极高处,俯视着现实。
就如同陈子昂当年站在幽州台上,望着天地辽阔,那千古名诗里写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让人只要读到这诗,就能感受到那种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汇点上,生出的苍茫与动容。
她此刻握着相机,捕捉着清水县的一草一木、这个时代的人一言一行,也仿佛抓住了那种一晃而过的神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