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只要子长回来,届时我替你向他请假。”
翠莺起身行礼,“翠莺先在此谢过娘娘。”
“不必客气。”
我们说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小丫头们抬来洗澡水,这谈话才暂时止住。依着翠莺的想法,她想把周边都游一回,倒是个极为庞大的计划。依着惯例,沐浴时分只有宜儿一人陪侍,她边为我擦背边问道,“小姐今日又去见那位无名了?”
“只是有点好奇。你怎么知道?”
照理而言,当时似乎就我们两个人,身边没有路过的小丫头。
宜儿道:“这府里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且有件事我得告诉小姐,眼下那些人都在传一句话。”
“什么话?”
“‘娘娘阻止小莲见无名,为的是自己的便利’。”
我心里有些无语,不过仔细想想,似乎最近确实跟无名走得有点近了。在现代倒还能接受,但是在现在这个传统的时代,恐怕还是得谨言慎行,更何况现在仍然处于非常时期。
“宜儿,你说子长什么时候会回来?”
宜儿手上动作稍停了停,似乎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回道:“我说不清,只是觉着四皇子殿下应当可以平安无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一日不见到他人,我心里就添一分担忧。”
这回的敌人是玄蒙,那个毫不顾忌他人生死的男人,黎瑾恒落到他手里,我真的无法想象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热水自我背后淌过,伴随着的还有宜儿宽慰的话语,“小姐莫慌,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
“希望如此罢。”
洗过舒服的热水澡,我换好亵衣坐到床上,晒过的被褥极为暖和,连着往昔容易冰凉的脚都逐渐回温。宜儿坐在一边做绣样,我瞧了瞧,问道:“你是打算绣手帕上的花样么?可否为我做一条?”
她轻笑,“我不是在做手帕。”
“那你这是?”
瞧着的确像是手帕的面料。
“我在学芷茵姑姑先前教的法子,为小世子绣鞋面上的花样。”
我闻言笑道,“还要大半年呢,等我肚子再大些开始做也不迟。”
宜儿道:“我就怕我的手艺会生疏,还是多做几个,届时由小姐您选择好了。”
“倒也可以。”
“小姐一直将我当姐妹,那我们之间应当无所不言罢?”
“当然。”
我说。
宜儿手上针线来回,“那小姐可否告诉我,为何你忽然对无名这般上心?”
“如果我告诉你,小泠觉着他像子长,你作何想?”
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她实话,宜儿的动作不停,“七殿下何以有这样的错觉?”
我摇头,“小泠就是这么一说,但我觉着他或许是对跟自己哥哥同龄的男子都会有这样的错觉吧?”
“并不。”
宜儿摇头,“七殿下人小鬼大,应当不会妄下定论。但无名与四殿下,恕我直言,还真没有发现什么相通之处。”
那小泠为什么会这样说呢?难道是因为思兄心切么?
宜儿放下绣盘,拖过凳子坐到我身边,“小姐莫非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接近无名?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