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微心头一紧。
顾珩也离她太近,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一丝缝隙也不留,说话时低哑的嗓音带着气流传导到耳膜,她下意识就想偏头躲开。
但少年却用另一只手撑着桌面,阻挡住她的退路。
被困在狭小空间的陆时微避无可避,只能僵硬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不用体能训练跑教室来做什么,别是来学习的吧?”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顾珩也没有被她带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在做什么?这又是什么东西?”
第二次被问同样的问题,陆时微没法混过去,却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答案。
见她不回应,顾珩也再次压低重心,在她耳畔逼问:“怎么不说话,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他冷哼一声,带着点摸不清的古怪情绪,胸腔的震动引得陆时微更加不自在,呼出的气流使得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陆时微有些热,她深呼吸,却只能吸入粘稠温热的空气,完全没能降温。
她故意叹气,像是无奈般回答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
顾珩也沉默了两秒,像是在侧头观察着身下的少女,好像想从的表情中看出撒谎的蛛丝马迹来。
陆时微感觉到那股锐利的视线游移在自己脸上。
她无声地吞咽了口唾沫,干哑地开口:“我确实不知道,我只是替别人送来,对里面写了什么东西完全没有兴趣。”
顾珩也还是没说话。
气氛诡异地静止了,一秒的时间都度过得无比漫长。
直到少年轻笑一声,打破诡异的氛围。
他的声音低低地传来:“你撒谎的技术甚至不如小时候了。”
“不如直接承认吧。”
他道出心中的答案,“这封信就是你写的,你是有些话想对我说,但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才——”
陆时微听不下去了,猛地抬手给身后的人一个结结实实的肘击。
她没有收力,任由手肘撞上结实的腹肌,然而顾珩也只是闷哼了一声,身体仍一动不动。
啧,真抗揍啊。
陆时微只觉身后那堵墙结实得不可置信,一时忽略了对方变换的神色、更加粗重的呼吸和逐渐染上猩红的眼尾。
“下手挺重。”
顾珩也评价着,语气里没有怒意,“但你是不是太小瞧我的身体素质了,这么简单就能让你挣脱吗?”
陆时微已经没辙了,她语气不耐烦道:“你有完没完了,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没错。”
顾珩也竟然非常直接地承认了。
陆时微震惊之余,又听他补充道:“我不会听你说的,我要用我自己的眼睛去看。”
他忽地捉住她的手背,想强硬地从信纸上移开。
反应比脑子更快,陆时微下意识就按紧了那张纸。
这一细微的反应被少年收入眼底,他挑起眉毛,语气揶揄:“这么不想给我看?不给我看也可以,除非你想我当着你的面念出来?”
他的右手手指捏了捏她的手,像在暗示。
陆时微听闻,下意识低头瞄了一眼。
她的手无法完全遮盖信纸,上面圆润可爱的文字清晰可见。
对方是说到做到的性格。
但陆时微完全无法想象他念这么肉麻的文字的场景。
她紧紧抿着唇,不确定顾珩也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