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的视线转向玄烬,两人目光交汇,一瞬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无声中流淌。“比如……银色种子遗蜕中,那些关于宇宙‘熵增病灶’、旧法则体系‘结构性漏洞’与‘逻辑淤塞点’的详细信息碎片。再比如,烬万年来对‘归墟’——这宇宙自的、痛苦的‘排异重启程序’——最本质的感悟与理解。”
她的语微微加快,带着一种现新路径的兴奋,“如果我们能将这些‘认知’,以某种特殊的、能够被星炬脉冲承载并放大的‘法则语言’编码进去,然后……像广播一样,向着议庭舰队的方向,全力送出去。”
玄烬异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捕捉到猎物的猛兽。他猛地转向星璇,眼底闪过一丝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你是说……给那些铁脑袋的‘天道核心处理器’,强行灌一壶它们根本消化不了的‘剧毒补丁’?或者,直接告诉它们,它们奉为圭臬、不惜一切维护的所谓‘永恒秩序’,本身就是个设计缺陷巨大、正在憋死自己的破牢笼?”
“可以这么类比。”
星璇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她就知道,他能立刻抓住核心,“这是一种法则层面的‘信息战’或‘认知污染’。不追求瞬间的物质摧毁,而是扰乱其武器系统的目标锁定与能量凝聚逻辑,干扰其舰队指挥网络的协同通讯与战术演算,甚至……可能直接引其舰载核心,或者某些高度依赖旧法则指令的子系统,产生致命的逻辑冲突、死循环,乃至……自我崩溃。”
主控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这个想法太过惊人,也太过……诱人。如果真能实现,他们将不再是与敌人的钢铁洪流和能量光束硬碰硬,而是在进行一场更高维度的、直指核心的“法则认知战”
!
“但这需要对敌方的法则体系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炎骁眉头紧锁,“我们与议庭的实质性接触战有限,对他们的技术底层,尤其是核心法则逻辑,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不了解,”
星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与某种古老存在共鸣的韵律,“但‘种子’……很可能了解。它内部封存的信息,来自一个可能亲眼目睹、甚至亲身参与过现行宇宙法则体系构建或早期调试的文明。那些关于‘架构漏洞’、‘逻辑淤塞’的详细描述,或许……正是一份针对现行法则体系的‘弱点解剖图’。”
就在这时——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半透明幽蓝色的光团,忽然从星璇眉心飘了出来,晃晃悠悠悬停在众人头顶。它的核心处有一点银色的光核,周围环绕着若隐若现的复杂符文轨迹,此刻正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哎呀呀,本指引者就说嘛,你们这群人,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
稚嫩却故作老成的意念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星璇大人刚才说的那些‘漏洞信息’‘弱点解剖图’,本指引者可是一直都揣着呢!只不过之前你们没人问啊!本指引者又不好主动开口,显得多没面子——”
玄烬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闭嘴。”
指引者的光团委屈地缩了缩,但核心光芒依旧闪烁:“凶什么凶!本指引者可是来帮忙的!你们要解析那些信息碎片,要转译成战术编码,没我帮忙,光靠你们两个——一个伤没好全,一个本源亏空——累死也搞不定!”
星璇嘴角微微弯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那团光团,意念温柔地传递过去:“那就辛苦你了,小指引者。”
光团瞬间亮了好几度,得意洋洋地在空中转了个圈:“还是星璇大人懂我!不像某个疯子,天天就知道凶我!本指引者可是他的本源碎片和我融合生的好不好!凶我就等于凶自己!”